瑤離開的第二天。
裴衍下班回到家，換了鞋，在玄關站了幾秒。
屋子里很安靜。平時這個時間點，蘇錦瑤要么在客廳看綜藝，電視音量開得整棟樓都能聽見；要么在臥室打電話，笑聲穿過兩道門蓋過抽油煙機。
安靜得像換了一個房子。
他走進廚房，打開冰箱。黃瓜還剩半根，用保鮮膜裹著，頭上的切口已經氧化發白了。
他關上冰箱門，給自己煮了一碗掛面。面條在鍋里翻滾的時候，他站在灶臺前，目光落在窗臺上放著的一盆綠蘿上。葉片有些發蔫，蘇錦瑤走之前澆過一次水。
吃完面，洗了碗，他坐到沙發上，拿起遙控器，沒開電視。
他看著茶幾上蘇錦瑤隨手丟著的一盒拆了一半的潤喉糖，拿起來，翻到背面，看了一會兒配料表，又放下了。
然后他拿起手機。
微信上蘇錦瑤兩小時前發了一張照片：大理古城的石板路，燈籠排成一串，暖**的光拖出一條亮亮的尾巴。她配了個文案：好美。
裴衍點了個贊。
接著他退出微信，站起來，走進臥室。
床頭的這一側是他的，那一側是蘇錦瑤的。她那邊的床頭柜上放著一個iPad，白色的，外殼貼了一個**柴犬的貼紙。
裴衍看著那個iPad。
其實他不是要偷看什么。
起因很無聊。昨天晚上蘇錦瑤走之前，他想用iPad給客戶看一份方案，因為手機屏幕太小。她說行，密碼是她的生日，讓他隨便用。
他確實用了。關掉方案文件之后，順手清了一下**。
然后他看到了微信的**預覽界面。
消息列表最上面，不是他，是"鐘嶼"。
預覽的最后一條消息只露出幾個字——"想你了，今晚……"
后面的被截斷了。
他當時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。廚房的定時器在響，面條快煮爛了，他起身去關火，把iPad放回了原處。
那天晚上他照常睡覺，照常關燈，照常把蘇錦瑤那一側空著的被子拉平整。
第二天——也就是蘇錦瑤走后的第二天——他下班回家，煮了面，坐在沙發上。
手伸向iPad的時候，他停了一下。
一秒。
然后他拿了過來。
密碼是她的生日，零九一五，她沒改過。
微信自動登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