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們一個問題。剛才每根黃瓜大概多重？"
"……二兩？"
"差不多。一根黃瓜約150克。47根就是7050克。"我在黑板上寫下數字。"一根黃瓜在菜市場賣三塊錢。47根多少錢？"
"一百四十一。"前排一個男生脫口而出。
"你看，乘法你會。"我敲了敲黑板。"現在，假設黃瓜的價格每周漲10%，四周后多少錢一根？"
蘇曉曉低頭按計算器，嘴里念叨著什么。
"不許用計算器。"我說。
她的手停了。
"1.1的四次方。有人會算嗎？"
教室里沒有聲音。
"1.1乘1.1等于1.21。1.21乘1.1等于……"我在黑板上一步步寫，"1.331。再乘1.1——1.4641。"
"四周后，三塊錢的黃瓜變成四塊四。"
"聽起來不多對吧？那如果漲一年呢？五年呢？"
我寫下復利公式。
"這就是指數函數。你們課本第三章那個看起來要死要活的東西，其實就是黃瓜漲價。"
后排有人笑了。
我接著講。
從黃瓜漲價講到房貸利率，從房貸利率講到信用卡的最低還款陷阱。
"銀行最希望你只還最低還款額。因為剩下的錢會按日利率萬分之五計息——聽起來很少是吧？年化18.25%。你欠一萬塊，什么都不干，五年后變兩萬三。"
趙猛的眼睛瞪大了。
"我姐的信用卡……"他嘀咕了一句沒說完。
整堂課沒人睡覺。
連逃課專業戶王大壯都靠在門框上聽了半節課。
下課鈴響的時候，蘇曉曉追上來："莊老師，那個指數函數的公式……我能再抄一遍嗎？"
她的眼睛里又有光了。
很亮。
很脆弱。
我笑著把公式寫給她。
回到辦公室，我坐下來，搓了搓手。
播種完成。
第五天。
我發了一張卷子。
不是普通的卷子。
前四道大題，全部以那堂"黃瓜課"的邏輯為基礎，換了數字和場景。
做過筆記的人，應該能做出來。
第五道題開始拔高。
第六道題是高考真題改編。
最后一道——競賽水平。
我站在***，看著他們做題。
前四道，大部分人磕磕絆絆寫出來了。
蘇曉曉做到第五題的時候，筆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