踩著別人來證明自己站得高。
所以當我主動跟他搭話、請他喝飲料、在球場上給他傳球助攻的時候，他幾乎是立刻把我拉進了他的圈子。
"陸沉你這人不錯啊，打球有兩下子。"
他摟著我的脖子，從校門口的小賣部出來，一手舉著冰可樂，一手指著對面的商業街。
"看見沒？那整條街，以后都是我爸的。城東舊改，聽說過吧？十幾個億的盤子，我爸拿下了就是本市新首富。"
我灌了一口可樂。"那**挺牛的。"
"那可不？"
他嗓門更大了，周圍幾個跟班也跟著起哄，一片恭維。
我問得輕描淡寫："那么大的盤子，資金應該挺緊吧？"
顧言不以為意："緊是緊了點，但我爸路子廣。銀行那邊在審批，下個月應該就到了。到時候開盤——嘖，想想就爽。"
我笑了一下。
就是這條線。
資金缺口四個億，貸款審批卡在銀行，競標截止日期是下個月十五號。
如果貸款批不下來，顧德明不但拿不下這個項目，之前砸進去的保證金也全部打水漂。
而那家銀行，恰好是陸氏集團的關聯企業。
我給父親發了條消息："貸款的事，先卡著，別放。"
回復很快："明白。"
這一步，不急。
讓**再飛一會。
我要的不是簡單地弄垮顧德明，那太容易了，一通電話的事。
我要的是顧言親手把自己送到絕路上，讓他知道是為什么。
那兩天，我繼續和顧言混在一起。打球、吃飯、打游戲。
他開始信任我了。
信任到把手機相冊給我看——里面存著他欺負蘇念的照片，蘇念被潑了水、蘇念桌上被倒墨水、蘇念的作業本被撕碎扔在地上。
"牛不牛？"他翻著相冊，嘴角上翹，"這小妮子開學第一天就被我治得服服帖帖。"
我盯著屏幕上那些照片。
蘇念低著頭擦桌上的墨水，校服袖子濕了一**。
蘇念蹲在地上撿被撕碎的作業本，碎紙散了一地。
蘇念站在走廊盡頭，背對著鏡頭，肩膀的線條瘦削到讓人心疼。
我一張一張看完了。
"牛。"我說。
聲音平到聽不出任何情緒。
當天晚上，我在宿舍的床上坐了整夜。
手機里存著那些照片的截圖——我趁顧言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