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知道它會惹禍。”
“我已經在禍里了。”
他抬臉。
“葉驚弦，你知道多少？”
我笑了笑。
“王爺想聽真話，還是想聽能讓你睡得著的話？”
“真話。”
我彎腰，看著那條黑綢。
“你不是**。”
他沒否認。
“你的腿也沒廢。”
他依舊沒動。
我繼續說：“你裝了三年，不是為了避禍，是為了釣魚。你想釣出當年害死皇后的人。”
空氣沉下去。
“還有呢？”
“還有……”
我把玉佩從袖中取出，放在掌心。
“所有人都說，這玉佩能證明你不是皇室血脈。”
蕭玦的呼吸停了半拍。
我抬眼。
“但我不信。”
他終于有了反應。
“為何？”
我指著玉佩背后那個“玦”字。
“因為這字不是刻上去的，是玉心里長出來的血紋。”
前世我死后，魂魄被困在王府三日。
我看見蕭玦掀開我尸身旁那塊玉佩，黑綢落地。
他眼睛完好。
腿也站得穩。
他看了玉佩很久，忽然跪在我尸前，磕了一個頭。
他說：“****。”
那時我以為他在裝。
后來魂魄飄進宮里，才聽見貴妃和父親密談。
原來當年皇后生下的是雙生子。
一個明面養在宮中，后來成了厲王。
另一個，被相府偷抱出宮。
而我手里的玉佩，不是用來證明蕭玦是假皇子的。
是用來證明他還有一個被藏起來的親弟弟。
他們要我死，是怕我把另一塊玉佩的下落說出來。
更怕蕭玦知道，他一直追查的人，不在宮里。
在葉家。
蕭玦問：“你不信他們，卻信我？”
我把玉佩收回。
“我誰都不信。”
尤其不信你。
前世你在我尸前磕頭，我差點就信了。
可我死的時候，你在哪？
蕭玦的臉色在燭光里一寸寸白下去。
我心里一震。
他聽見了。
連這個也聽見了。
“前世？”他問。
我退后一步。
“王爺聽錯了。”
蕭玦抬手，慢慢扯下黑綢。
那雙眼暴露在燭火下。
漆黑，清醒，鋒利。
沒有半點瞎過的痕跡。
我早有準備，卻還是被他看得后背發涼。
他說：“你死過一次？”
我轉身就走。
身后傳來輪椅輕響。
下一瞬，蕭玦站了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