弟、**，隨便誰。"
"你在說什么……"
"一個將死的人，帶不走尊嚴，帶得走錢。你殺我，你得到一個可能兌現也可能不兌現的口頭承諾。你不殺我，你的家人這輩子不用再為錢發愁。"
水聲嘩嘩。
0013的眼睛在水霧里閃著復雜的光。
我站起來，抬頭看著攝像頭。
沖它做了一個口型。
然后轉回來看著0013。
"選。"
他跪了下去。
膝蓋撞在瓷磚上，發出沉悶的響聲。
監控室里應該很安靜。
冷薔看到了0013的下跪，看到了我毫發無損地站在花灑下面，看到了一個她精心策劃的刺殺行動變成了一場單方面的**。
她還看到了我對著攝像頭做的那個口型。
六個字。
“今晚，我要洗你的工作服。”
04 絲綢與鋼鐵
冷薔的私人辦公室在監獄行政樓的最里面一間。
沒有窗。
沒有監控。
她親手關掉的。
空氣里有威士忌的辛辣味。桌上半瓶麥卡倫十二年，旁邊一個杯子，杯壁上還掛著沒干的酒痕。
她喝過了。在我來之前。
我被銬在紅木辦公桌旁邊的暖氣管上。
**是標準的碳鋼材質，內徑六十毫米，夠緊，勒得手腕發紅。
冷薔坐在桌子對面，隔著那半瓶威士忌看我。
"你到底想要什么？"
"這個問題你問了三遍。"
"因為你一次都沒有正面回答。"
"正面回答沒意思。你真正想問的不是我想要什么。"
"那我想問什么？"
"你想問你自己。你為什么明知道我的錢有問題，明知道我在系統性地腐蝕你的監獄，你沒有報告上級，沒有申請調離，沒有做任何一個正常典獄長應該做的事情。"
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。
放下來。
杯底磕在桌面的力度比必要的大了一點。
"你在審訊我？"
"不。我在幫你想清楚一件事。"
"什么事？"
"你不是被金錢收買的。金錢只是催化劑。真正困住你的，是你自己給自己戴了十年的**。"
"你在放屁。"
"制服、條例、層級、匯報、服從。你每天早晨五點五十起床，熨制服，擦皮靴，扣好每一顆紐扣，對著鏡子檢查儀容。十年如一日。你知道你在檢查什么嗎？"
她沒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