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瞳孔。
那種瞳孔放大的方式，不是恐懼，是一個人突然看到一個不屬于自己認知范圍的數字時，大腦短暫宕機的反應。
她掛了電話。
沉默了五秒。
"你到底是誰？"
聲音沒變，音調沒變，握**的手也沒松。
但問題本身已經說明一切。
一個典獄長不會問死囚"你是誰"。除非她意識到眼前這個人不在她的認知框架里。
"編號9527，"我重復了一遍自己的番號，"雙重**，****。檔案上寫得清清楚楚。"
"三千萬。"她咬著這三個字，"一個死囚犯，瑞士銀行的賬戶，三千萬。"
"嫌少？"
"我在問你——你憑什么有這筆錢。你憑什么知道我的賬戶。"
我活動了一下被她踩得發麻的腳背，語氣比她還隨意："冷典獄長，你用祖·瑪瓏的香水，戴浪琴的表，開**的車。一個精致窮的女人，意味著她的**遠大于她的收入。有**就有賬戶，有賬戶就有縫隙。"
她的嘴角繃成了一條直線。
"你沒回答我的第一個問題。你為什么在這里。"
"外面的世界不過是個大點的籠子。"
我慢慢站起身。
**還抵在喉嚨上，但冷薔沒有加壓。也許是忘了，也許是不敢。
"既然都是籠子，我為什么不能選一個由我做主的？"
這句話讓她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我有時間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疊好的紙，塞進她制服的胸口袋。
指尖擦過她鎖骨下方那片薄薄的布料。
她沒躲。
"這是什么？"
"菜單。明天晚上，我希望你穿紅色的裙子來送餐。"
"你瘋了。"
"也許。但如果你不來，下一筆三千萬，會打給一直想取代你的副獄長。"
"據我所知，她好像比你更缺錢。也比你更……聽話。"
我說完這句話，雙手規矩地背到身后，微微低頭，做出標準的服從姿態。
冷薔盯著我看了很久。
審訊室的燈管發出細微的電流聲。
她轉身走了。
軍靴敲擊地面的節奏比來時快了零點五拍。
這個頻率的變化，比三千萬本身更讓我愉快。
02 權力的氣味
午夜。
我的牢房不再是牢房。
變化是從傍晚開始的。先是兩個獄警抬進來一張折疊桌，鋪上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