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什么狼狗?那是我家總裁(陸見深方圓)最新小說_免費閱讀完整版小說什么狼狗?那是我家總裁(陸見深方圓)

什么狼狗?那是我家總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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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說簡介

小說《什么狼狗?那是我家總裁》一經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友的關注,是“夜慕城”大大的傾心之作,小說以主人公陸見深方圓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,精選內容:第一章 簽約現場的“汪”陸見深覺得自己今天出門大概沒看黃歷。華盛集團的并購簽約儀式定在上午十點,地點是對方公司頂層的會議廳,整面落地窗正對江景,視野開闊得讓人有種掌控一切的錯覺。陸見深帶著助理方圓提前十五分鐘抵達,西裝筆挺,步履生風,整個人像一把剛剛出鞘的利刃,鋒利、冷峻、無懈可擊。方圓跟在他身后,懷里抱著厚厚一摞文件,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——不是因為熱,而是因為緊張。他跟了陸見深三年,太清楚這位爺...

精彩內容


第二章 過敏源與解藥

陸見深這輩子做過很多荒唐事。

七歲那年,他試圖用雨傘當降落傘從二樓跳下來,結果摔斷了左腿。十三歲那年,他給校長信箱里塞了一封用英文寫的投訴信,歷數食堂飯菜的“十二宗罪”,被全校通報批評。十八歲那年,他在哈佛商學院的開學典禮上當眾質疑臺上嘉賓的商業模型,讓對方下不來臺。

但那些加起來,都比不上他現在正在做的事荒唐。

陸氏集團頂層總裁辦公室,陸見深正襟危坐,面前的辦公桌上攤著一份文件。準確地說,是一份人事檔案。

檔案左上角貼著一張兩寸的免冠照,照片里的女孩扎著馬尾,露出光潔的額頭,嘴角微微上揚,帶著一種天然的、未經修飾的朝氣。她的眼睛很大,瞳仁漆黑,在廉價照相館的白色**前顯得格外明亮——像是知道自己被拍進了一張不太正式的照片里,正在努力忍住一個更大的笑容。

陸見深盯著那張照片看了三分鐘了。

方圓站在辦公桌對面,大氣都不敢出。他已經在這間辦公室里站了十五分鐘,親眼目睹自家總裁以一種前所未有的認真態度,逐字逐句地研讀那份只有兩頁紙的保潔員檔案,連背面的家屬聯系欄都沒有放過。

“就這些?”陸見深終于開口,聲音聽不出情緒。

方圓立刻挺直腰板:“暫時就這些。蘇念,二十三歲,江城醫科大學動物醫學系肄業。家庭情況:母親早逝,父親蘇建國,五十六歲,腎病長期住院,目前在城北的慈安醫院。她本人三個月前開始做鐘點工,接的是華盛那邊的保潔外包項目,屬于臨時工性質,沒有正式合同。她的組長對她的評價是——”方圓翻開自己的小本子,“干活利索,就是話太多。”

陸見深的指尖在檔案上輕輕敲了一下。

“肄業?”

“大三下學期退的學。”方圓顯然做了功課,“原因是學費和父親的醫藥費無法兼顧。她申請了助學貸款,但還是不夠。退學手續辦完之后,她開始在大學城附近打工,奶茶店、快遞分揀、家教、寵物店兼職都做過,最近三個月穩定在做保潔,因為收入更高。”

陸見深的目光落在檔案的某一行上。

“動物醫學系。”他重復了一遍這個專業名稱,像是在咀嚼什么。

方圓敏銳地捕捉到了總裁語氣里的異樣:“需要繼續深入調查嗎?她之前的同學、老師——”

“不用。”陸見深打斷他,關上了檔案,“出去吧。”

方圓愣了一下。他以為陸總要查這個女人,是有什么重要的商業目的,或者是被抓住了什么把柄需要摸清底細。但現在看來,似乎不是那么回事。那份檔案里沒有任何值得陸見深關注的東西——沒有顯赫的家世,沒有復雜的**,沒有任何和大企業、競爭對手、甚至和陸氏有關的蛛絲馬跡。

她就是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女孩,底層勞動人民,活在和陸見深完全平行的另一個世界里。

那陸總為什么要查她?

方圓的八卦之心在胸膛里熊熊燃燒,但他的職業素養告訴他,這個問題不能問。他微微欠身,轉身準備離開。

“等一下。”

方圓立刻回頭。

陸見深靠在椅背上,表情依舊是那副千年不變的冷淡,但右手食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西裝內側——那是他思考時的小動作,只有跟了他三年的方圓才能辨認出來。

“她父親在慈安醫院?”

“是的。”

“腎病?”

“是的,長期住院。”

“你去查一下慈安醫院的腎內科主治醫師是誰。”

方圓的眉毛差點飛出去。查人家的父親看什么醫生?陸總這是要干嘛?但嘴上依舊是那句:“是,馬上辦。”

等辦公室的門關上,陸見深才從西裝內側的口袋里掏出那條頭巾。

淡藍色的棉布已經有些皺了,上面印著幾只歪歪扭扭的**小狗,咧著嘴,吐著舌頭,表情蠢不可及。他把頭巾翻過來,在右下角找到了一個小小的刺繡標簽,上面繡著三個字——蘇小念。

字跡歪歪扭扭,針腳疏密不一,一看就不是什么專業繡**作品,倒像是自己隨手繡上去的。

陸見深用拇指摩挲過那三個字。棉線柔軟,有些地方已經磨得起毛了,說明這條頭巾被用了很久,洗了很多次,和主人經歷過無數個汗流浹背的工作日。

他想起昨天在洗手間里,她解開頭巾的時候,那一頭長發從頭頂傾瀉下來,像一道黑色的瀑布。那頭發也是烏黑的,帶著一種自然的、未經打理的光澤,和他周圍那些每周去三趟高端沙龍做護理的女性完全不同。

她又伸手把頭發挽起來,露出雪白的后頸,手指翻飛間將頭發盤成一個松散的髻,像是做慣了這種動作,利落又隨意。然后她踮起腳尖,把那條頭巾蓋在他的頭上——

她踮起腳尖的時候,整個人靠得很近。他能聞到她身上的味道。不是香水,不是護膚品,是那種干凈的洗衣液味,混合著一點點汗水的氣息。她離他不過十厘米,他的手指扣在她的手腕上,能感受到她橈動脈在皮膚下有力的跳動。

但是什么都沒有發生。

耳朵沒有變大。尾巴沒有冒出來。嗓子沒有發*。什么都沒有。

陸見深閉上眼睛,將頭巾攥在手心里。

他需要做一個實驗。

這個念頭在他腦海里盤旋了整整一個晚上,揮之不去。他告訴自己,這只是出于科學探究的需要——他的病困擾了他十年,看過無數專家,試過無數藥物,從未有任何改善。現在出現了一個人,一個能讓他所有癥狀消退的人,他必須弄清楚為什么。

這是一項研究。他是被試。她是變量。

僅此而已。

第二天早晨,陸見深獨自一人出現在了華盛集團的大樓門口。

他沒有帶方圓,沒有叫司機,甚至沒有開那輛標志性的黑色邁**,而是在**里選了一輛最不起眼的銀色奧迪,像一個正常的上班族一樣把車停在訪客車位上。

他在車里坐了十分鐘。

車窗外的陽光明亮而清澈,照得車身反射出一層薄薄的光澤。陸見深握著方向盤,盯著華盛大樓那扇旋轉門,內心正在進行一場激烈的天人**。

他在干什么?

陸氏集團的總裁,商界最年輕的奇跡,**里翻手為云覆手為雨的人物,此刻正蹲在一輛奧迪車里,準備偷偷摸摸地去找一個保潔員。

他覺得自己瘋了。

但他的手已經推開了車門。

華盛集團的大廳空曠而明亮,大理石地面光潔如鏡,倒映著來往行人的身影。前臺小姐看到陸見深走進來的時候,明顯愣了一下——這位前天剛剛在簽約現場半途離開的大佬,怎么突然又出現了?

“陸總?”前臺小姐立刻站起身,臉上掛上職業微笑,“您今天來是……”

“找人。”陸見深言簡意賅,腳步不停。

“需要我幫您聯系——”

“不用。”

他徑直走向電梯間,按下十五層的按鈕。電梯門關上的瞬間,他看到了前臺小姐那張寫滿了困惑和八卦的臉。

十五層是華盛的行政辦公區,但這個時間段,保潔應該正在做樓層的日常維護。陸見深在走廊里走了一圈,沒有看到任何人影。

他上了十六層。

十六層沒有人。

十七層,也沒有。

到了***,他推開消防通道的門,終于聽到了走廊盡頭傳來的聲音。

“——我跟你說啊,昨天我在十四樓看到一個超大的蟑螂,這么大!”一個中氣十足的女聲正在說話,語氣夸張得像是發現了新**,“我追了它三條走廊,最后它鉆進財務部的門縫里了。你說財務部那幫人知不知道自己的辦公室里住了這么大一個寶貝?”

陸見深停住了腳步。

那個聲音。清亮的,尾音上揚的,帶著一種天然的、無拘無束的快活——是她。

“……你追蟑螂干嘛?”另一個女聲接話,聽起來年紀大一些,語氣里滿是嫌棄。

“好玩啊!”蘇念的聲音理直氣壯,“反正拖地也是拖,追蟑螂也是追,都是運動嘛。你看我這微信步數,昨天兩萬八,全公司第一。”

“你真是……”另一個聲音無奈地嘆了口氣。

陸見深站在拐角處,沒有走過去。他靠在墻上,聽著那兩個保潔員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,聽著拖把在地上拖過的刷刷聲,聽著水桶碰撞瓷磚的咣當聲。陽光從走廊盡頭的窗戶灑進來,在地面上鋪出一道金色的光毯,灰塵在光束里緩緩浮動,像無數細小的精靈在跳舞。

他的耳朵沒有*。

他站在離兩個女人不到十米的地方,隔著一道墻,但理論上,女性荷爾蒙的擴散是不受墻壁影響的。如果換做平時,這么近的距離,他的身體已經開始發出警告信號了。

但現在什么都沒有。頭不*,耳不熱,尾椎骨安安靜靜,一切正常。

陸見深垂下眼簾,看向自己的雙手。

難道是因為沒有直接接觸?他需要進一步驗證。

他深吸一口氣,從拐角處走了出來。

走廊里的兩個保潔員同時轉過頭來看他。年紀大一些的那個——大約四十多歲,身材微胖,臉上帶著被生活打磨出的扎實和疲憊——愣了一下,顯然是沒料到這個西裝革履的男人會出現在這里。

蘇念的反應完全不同。

她看到他的一瞬間,眼睛亮了。

那是一種很純粹的、毫無遮掩的亮,像是小孩看到了意外的驚喜,又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馬上要發生。她的眉毛揚起來,嘴角揚起來,連帶著頰邊那兩顆淺淺的酒窩一起,整張臉都被那種亮光點亮了。

“喲!”她把拖把往地上一戳,朝他揮了揮手,“狼——咳咳,陸總!”

陸見深注意到她差點說出“狼耳朵”三個字,在最后一刻改了口。

很好。至少她還知道分寸。

“蘇念。”他叫出她的名字,聲音平淡,像是在叫一個合作方的代表。

“你知道我名字?哦對,前天告訴過你。”蘇念歪著頭看他,目光在他的頭頂掃了一圈,像是在確認什么,然后露出一個有些失望的表情,“咦,今天沒戴道具啊。”

陸見深的太陽穴跳了一下。

“什么道具?”旁邊的中年保潔員好奇地看過來。

“沒沒沒,我開玩笑的。”蘇念笑嘻嘻地沖她擺擺手,“張姐,這是我……嗯……熟人。熟人。這邊我來弄吧,您先下樓吃飯?”

張姐的目光在兩人之間打了一個來回,眼珠轉了轉,然后露出一個“我懂”的笑容:“行行行,那我先去了。小蘇你慢慢來,不著急。”

她說完拎起水桶就往電梯方向走,臨走前還沖蘇念使了個意味深長的眼色。蘇念沖她吐了吐舌頭,轉頭看向陸見深。

走廊里只剩下他們兩個人。陽光依舊安靜地鋪在瓷磚上,空氣里彌漫著清潔劑淡淡的檸檬香味。蘇念把拖把靠墻放好,雙手在圍裙上擦了擦,朝他走近了兩步。

陸見深本能地后退了一步。

蘇念停住了,歪著頭看他:“你怕我?”

“沒有。”

“那你退什么?”

陸見深沒有回答。他盯著她,心里正在經歷一場精密的數據分析:距離大約兩米,她能看清他臉上的表情,但還不到能夠觸發他過敏反應的危險距離。他站的位置是走廊的上風口,她的氣息不會傳到他這邊來。安全。

但他是來做實驗的。

“你前天說,讓我欠你一個人情。”陸見深開口,聲音平穩,“我來還這個人情。”

蘇念眨了眨眼睛,像是沒料到他會這么說,然后忽然笑了:“你還挺講信用的嘛。什么人情都能還?”

“在我能力范圍之內。”

“那——”蘇念歪著頭想了想,像是在認真思考這個“人情”的利用價值,然后她的眼睛一亮,“那你請我吃飯吧!我知道一家特別好吃的麻辣燙,就在華盛后門那條街上。每次路過聞著那個味兒我都饞得不行,就是太貴了,一碗要三十多呢,我舍不得。”

陸見深的表情凝固了一瞬。

麻辣燙。

他活了二十七年,從沒吃過麻辣燙。他的飲食由私人營養師定制,每一餐的熱量、蛋白質、碳水化合物的配比都精確到克。他吃過最“接地氣”的東西,是在哈佛讀書時同學推薦的一家牛排館,人均消費兩百美元。

“換一個。”他說。

“為什么?”

“不衛生。”

蘇念瞪大眼睛:“那是我最喜歡吃的店!你都沒吃過憑什么說不衛生?你這個人怎么這么——”

“換一個。”陸見深又說了一遍,語氣不變。

蘇念撇著嘴看了他一會兒,像是在估算這個男人的頑固程度,然后嘆了口氣:“行吧行吧,你是金主你說了算。那——火鍋?人均一百那種,不用太好的。”

陸見深想說火鍋也不在他的飲食范圍之內,但他看到蘇念那雙亮晶晶的眼睛,忽然鬼使神差地咽下了這句話。

“可以。”

“真的?!”蘇念高興得差點跳起來,“那走走走!我知道一家重慶火鍋,特別正宗,毛肚七上八下那種!老板是重慶人,說話跟爆豆子一樣,那個花椒——哎算了,說了你也不懂。反正就是好吃死了!”

她說著已經邁開步子朝電梯走去,走了幾步回頭看他:“愣著干嘛?走啊。”

陸見深站在原地,看著她。她站在陽光里,身上穿著那件肥大的藍色工裝,頭發胡亂地塞在**里,幾縷碎發從鬢角溜出來,在光線里泛著毛茸茸的金邊。她整個人看起來像一株向日葵,向光而生,肆無忌憚。

他忽然問了一個連自己都沒想到的問題:“你不用工作?”

“午休啦!”蘇念指了指墻上的鐘,“十一點半到一點,自由時間。本來都是啃個饅頭瞇一會兒就完了,今天托陸總的福,改善伙食!”

她說完又朝他招手,像是在招呼一個反應遲鈍的朋友:“快點快點,那家店生意超好,去晚了要排隊的。”

陸見深邁開步子,跟著她走進了電梯。

電梯里只有他們兩個人。密閉空間,三平方米,女性信息素濃度遠超安全值。按照過往的經驗,這種環境下他的身體應該在三十秒內出現反應。

陸見深站在電梯角落里,默默等待著那種熟悉的**感。

十秒過去了。

二十秒。

三十秒。

電梯到達一層,“叮”的一聲,門開了。

蘇念率先走出去,步伐輕快。陸見深跟在后面,面色如常,心跳平穩,耳后干干凈凈,什么都沒有發生。

他在前臺小姐震驚的目光中,跟著一個穿著保潔工裝的女人,走出了華盛集團的大門。

火鍋店開在一條不起眼的小巷子里,門面不大,招牌被油煙熏得有些發黃,但還沒到飯點,里面已經坐滿了大半。空氣里彌漫著濃郁的牛油香味和花椒的麻味,混合在一起,形成一種能讓味蕾瞬間蘇醒的強烈刺激。

蘇念顯然對這里熟門熟路,一進門就跟老板打招呼:“劉叔!兩個人!”

老板是個五十來歲的重慶人,臉膛被灶火烤得通紅,看見蘇念就笑了:“喲,小蘇啊,今天帶朋友來?難得嘛。”

“對!大老板請客!”蘇念笑嘻嘻地回頭看了陸見深一眼,“樓上還有位子嗎?”

“有有有,靠窗那個包廂給你們留著呢。”

包廂是半開放式的,竹簾隔斷,窗外是一條窄窄的巷子,曬著幾件居民晾在外面的衣服。陸見深坐在椅子上,看著面前那口咕嘟咕嘟冒著泡的紅油鍋底,表情像是在研究一個陌生的生物**。

“沒吃過?”蘇念在他對面坐下,熟練地撕開筷子的包裝紙。

“沒有。”

“那你的人生也太無聊了吧。”蘇念搖搖頭,一臉同情,“連火鍋都沒吃過,你是不是每天都吃那種擺盤特別好看、分量特別小、味道特別寡淡的高級餐廳?”

陸見深沉默了一下:“差不多。”

“我的天。”蘇念發出一聲夸張的感慨,然后拿起菜單,刷刷刷地勾了幾項,“那今天讓你見識見識什么叫真正的美食。毛肚必點,鵝腸要來一份,牛肉——嗯,來兩份吧,反正你請客。土豆片、藕片、豆腐……”

她點菜的動作很熟練,但每勾一項都要瞄一眼價格,嘴里念念有詞,像是在做心算。陸見深注意到她在“雪花肥牛”那一欄停頓了一下,咬了咬嘴唇,然后跳過去了。

“加上那個。”陸見深說。

“什么?”

“雪花肥牛。”

蘇念抬頭看他,眼神里閃過一絲意外,然后笑了:“你還挺細心的嘛。但是這個太貴了,一份要八十八呢。吃普通肥牛就行,味道差不多的。”

“加上。”陸見深的語氣不容置疑。

“那你自己說的啊,不許心疼。”蘇念笑嘻嘻地在“雪花肥牛”后面打了個勾,然后把菜單遞給服務員,“劉叔,就這些,快點啊,**了!”

服務員端著菜上來的時候,蘇念開始動手調蘸料。她動作麻利,麻醬、蒜泥、香菜、蠔油、小米辣,一樣一樣往碗里加,分量拿捏得恰到好處。她把調好的一碗推到陸見深面前,自己又調了一碗。

“吃吧。”她說著已經開始往鍋里涮毛肚了,“筷子夾著,上下七次,不能多也不能少,多了就老了,少了不入味。你數著——一、二、三……”

她數得很認真,筷子夾著那片黑褐色的毛肚在沸騰的紅油里起起落落,油花濺起來,她靈活地躲開,手腕翻飛像個指揮家。數到七的時候,她準確地把毛肚撈出來,放在陸見深的碗里。

“先嘗嘗這個。”

陸見深看著碗里那片浸潤著紅油的不明物體,猶豫了片刻,夾起來咬了一口。

一股從未體驗過的奇妙口感在口腔里炸開——脆的,嫩韌的,牛油的濃香和花椒的麻在舌尖上跳舞,隨后小米辣的熱度追上來了,像一把火從喉嚨燒到胃里。

他咳嗽了一聲。

蘇念看著他,滿臉期待:“怎么樣怎么樣?”

“還行。”陸見深面無表情地說。

“還行?就還行?”蘇念不滿意地撇了撇嘴,又給他涮了一片,“你再嘗嘗,仔細品味。這可是重慶空運過來的毛肚,你在別處吃不到的。”

陸見深又吃了一片。這次他細細地嚼了,發現確實不錯。那種脆韌的口感和復合的香辣,是他從前所有精致餐食都沒有給過他的體驗。

“還可以。”他修正了自己的評價。

蘇念笑了,得意地揚起眉毛:“我就說吧。再來嘗嘗鵝腸,這個只要五秒——”

接下來四十分鐘,陸見深在她手把手的指導下,把火鍋里的各種品類吃了一遍。蘇念像一個經驗豐富的美食導游,一邊涮一邊講解:土豆片要切得薄,煮到半透明的時候最糯;藕片要現吃現涮,放久了就不脆了;豆腐要煮久一點,等它吸飽了湯汁,咬一口會爆漿。

她說得眉飛色舞,手里的筷子從沒停過。一會兒給他夾菜,一會兒給自己涮,動作行云流水,熱氣熏得她臉頰泛紅,眼睛被辣得微微泛淚,卻笑得更歡。她吃辣的樣子很認真,嘴唇被辣得紅紅的,不時發出“嘶嘶”的聲音,但筷子從來不停。

陸見深吃得不多,大部分時間都在看她。

他注意到她用筷子的手勢和別人不太一樣,食指壓得格外用力——那是長時間手工勞動留下的習慣,手指關節比普通女孩粗一些。她的指甲剪得很短很整齊,指甲縫里隱約還有洗不掉的灰色痕跡,是長期接觸清潔劑的印記。

但她從來不會刻意遮掩。她把那雙粗糙的手擺在桌面上,夾菜、涮肉、擦嘴,動作自然得像是在展示某種勛章。

“你怎么不吃啊?”蘇念終于發現他在看她,嘴里還塞著一片牛肉,說話含含糊糊的,“這么多菜呢,我一個人吃不完。”

“我不餓。”

“不餓?中午了你不餓?”蘇念歪著頭看他,然后忽然笑了,“不會是因為沒吃過,不好意思動筷子吧?放心放心,火鍋是沒有規矩的,想怎么吃就怎么吃。來來來,這個雪花肥牛是你的,你點的你負責。”

她一邊說一邊把剛涮好的肥牛放到他碗里,然后托著下巴看他。

陸見深在她殷切的目光下夾起那片牛肉放進嘴里。肥牛切得很薄,在紅油里滾過之后入味極深,油脂和瘦肉的比例恰到好處,入口即化。他的表情微微松動了一下。

“好吃吧?”蘇念捕捉到了他那一瞬間的表情變化,得意地晃了晃腦袋,“我就知道。人生在世,火鍋和麻辣燙是絕對不能錯過的兩樣東西。你今天已經get到火鍋了,下次帶你吃麻辣燙。”

“沒有下次。”陸見深放下筷子。

“切,話別說那么滿嘛。”蘇念不以為意,繼續大快朵頤。

又吃了片刻,鍋里的紅油漸漸少了,蘇念的戰斗力也開始減弱。她靠在椅背上,滿足地摸著肚子,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:“啊——活過來了。好久沒吃這么飽了。”

陸見深看著桌上疊成小山的空盤子,對她的食量有了全新的認識。

閑聊間,他得知了更多關于她的故事。她用平實的語氣講述著自己的生活,在奶茶店工作時被**顧客騷擾,她把熱奶茶潑了對方一身;在快遞站分揀包裹時從傳送帶上救下一只小貓,那只貓現在還養在她家樓下的車棚里;做家教時教一個叛逆期的初中生數學和英語,孩子最后考了全班第一,家長給她包了個紅包,她把紅包給父親交了檢查費。

她說這些的時候表情很輕松,像在講別人的故事,偶爾配上夸張的表情和手勢,逗得自己哈哈大笑。她說起父親的病,語氣也平淡得出奇,只說是慢性腎病,需要長期透析,但已經穩定了,醫生說只要好好養著就不會有大問題。

“你怕不怕?”陸見深忽然問。

蘇念愣了一下:“怕什么?”

“你父親的病。”

蘇念沉默了片刻。這是這頓飯她第一次沒有立刻回答。她用筷子撥弄著碗里殘余的一點蘸料,然后抬起頭,笑了笑:“怕啊。怎么不怕。每次接到醫院的電話都怕,怕醫生說他病情惡化了,怕透析出了問題,怕醫藥費又漲了。”她的笑容依舊燦爛,但聲音輕了一些,“可是怕也沒用啊。怕又不能讓他的肌酐指數降下來。所以該干嘛干嘛唄,我可沒時間天天害怕,每天那么多活要干呢。”

她說完又笑了起來,那笑容明媚得讓人心疼。

陸見深垂下眼簾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
吃過飯,蘇念堅持做了個讓陸見深意外的舉動。她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小本子,翻到空白頁,工工整整地寫了一行字,然后撕下來遞給他。

“喏,今天我吃了你兩百三十八塊錢,按AA制算是一百一十九。湊個整,一百二。”她說著從口袋里掏出一百二十塊錢,連同那張紙一起推到他面前,“但是我現在沒那么多現金,先欠著。這是我的欠條,下次還你。”

陸見深低頭看向那張紙條。紙是從最便宜的記事本上撕下來的,邊緣參差不齊。上面用工整的字跡寫著——

欠條:本人蘇念,于今日欠陸見深先生一百二十元整,用于支付火鍋費用。有錢即還,絕不賴賬。

下面是她的簽名和日期。

“AA制?”陸見深皺眉,“是我請客。”

“說好是你請客,但我也沒打算占你便宜啊。”蘇念理直氣壯地說,“再說了,你雖然是總裁,我又不是你的員工。朋友之間吃飯,要么你請要么我請,要么AA。你請客我也不能白吃,不然成什么了?”

陸見深看著她推過來的錢。一百二十塊,一張皺巴巴的紅色鈔票和兩張十塊的,疊得整整齊齊。他知道這筆錢對她來說意味著什么——那是她拖好幾個樓層的洗手間才能賺來的收入。

他把錢推回去:“不用。”

“不行。”蘇念又把錢推過來,表情很認真,“你不要我要生氣的。”

陸見深看著她的眼睛,發現里面沒有客套,沒有以退為進的精明算計,只有一種樸素的、近乎倔強的自尊。這個女孩寧愿下一頓餓肚子,也不愿意欠不相干的人一頓飯錢。

他把錢收下了。

“好。”他說。

蘇念滿意地笑了:“這才對嘛。那我去上班啦,謝謝陸總的火鍋!”

她站起身,沖他揮揮手,轉身朝火鍋店外走去。走到門口又回頭,沖他喊了一句:“下次想吃麻辣燙的話記得找我!我知道全城最好吃的店!”

陸見深坐在原地,透過竹簾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子的拐角。她的步伐輕快,藍色工裝的身影在午后的陽光里一跳一跳的,像一只不知疲倦的麻雀。

他低頭看向桌上的欠條。字跡歪歪扭扭,紙張廉價起皺,但每一個字都寫得認真用力,像是要把“欠條”兩個字刻進紙里。

他把欠條折好,和那條小狗頭巾一起,放進了西裝內側的口袋。

實驗結論一:蘇念在場時,他的過敏癥狀完全消退。

實驗結論二:蘇念是一個會在火鍋店里打欠條的女人。

實驗結論三:他需要進一步觀察這個變量。

走出火鍋店的時候,陸見深掏出了手機。

“方圓。”

“陸總?”方圓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受寵若驚——總裁大人居然主動給他打電話了。

“三件事。第一,安排慈安醫院腎內科,給一個叫蘇建國的病人***全面會診,費用走我的私人賬戶,不要讓患者知道。第二,聯系國內最好的動物醫學系,找一下有沒有在職學習的渠道,函授或網課都可以,整理成一份資料發給我。第三——”

他頓了頓,語氣依舊平靜:“在不泄露公司機密的前提下,以編外人員的身份,給蘇念安排一份差事。”

電話那頭沉默了整整五秒鐘。

然后方圓的嘴終究是沒管住:“陸總,我問句不該問的——”

“那就別問。”

“——好的。”

電話掛斷。

方圓站在陸氏集團的總裁辦門口,握著手機,臉上的表情五味雜陳。他低頭看向手里的筆記本,上面密密麻麻記錄著陸見深這三天來的所有異常行為:包小狗頭巾、查保潔員、取消簽約、獨自出門、給一個保潔員的父親安排專家會診。

方圓在筆記本上寫下了四個字——

“春天來了。”

然后他把筆記本合上,深深吸了一口氣,開始打電話。

另一頭,華盛集團***的走廊里,蘇念正拖著地,哼著歌。拖把在地面上畫著八字,她嘴里哼的是一首新歌——

“火鍋火鍋我吃了火鍋,狼耳朵的總裁陪我吃火鍋——”

“小蘇,你今天心情很好嘛。”張姐從隔壁辦公室探出頭來,“中午吃啥了這么高興?”

“火鍋!”蘇念沖她比了個大拇指,“超級好吃!毛肚、鵝腸、雪花肥牛!”

“喲,發財了?”張姐一臉驚訝,“一個人跑去吃火鍋?那玩意可貴了。”

“不是一個人。”蘇念搖搖頭,嘴角彎彎的,“有人請客。”

“誰啊?你那個‘熟人’?”張姐的八卦雷達瞬間全開,“早上來找你那個帥哥?他看起來可不像是咱們這種階層的人。那西裝,那塊表,那個氣場——小蘇,你怎么認識那種人的?”

蘇念停了拖地的動作,歪著頭想了想,然后笑了:“大概是在最正確的時間和地點,出現在了最狼狽的他面前吧。”

“什么意思?”

“沒什么。”蘇念繼續拖地,拖得格外起勁。

拖完***的地面,她把水桶拎到消防通道里,靠在墻上歇口氣時,從口袋里掏出了手機。屏幕一亮,她看見微信上多了一個好友申請的提醒。

頭像是全黑的,昵稱只有一個字母:L。

申請信息那一欄寫著四個字——陸見深。

蘇念愣了整整三秒鐘,然后笑了起來。

她按下“同意”,想了想,發了一條消息過去:“你怎么知道我微信的?”

幾乎是秒回。

“方圓查的。”

“你這么直接承認真的好嗎?”

“騙你更麻煩。”

蘇念對著屏幕笑出了聲。她飛快地打字:“也對。反正你在我面前已經沒有形象可言了。”

這次對方停頓了幾秒。然后回過來一句:“今天火鍋的AA制,錢什么時候還?”

蘇念瞪大眼睛:“你不是收了我的欠條嗎?!怎么還催賬?!”

“欠條是欠條,還款是還款。”

“大總裁你能不能有點格局?一百二十塊也催?”

“親兄弟明算賬。何況你不算兄弟。”

蘇念盯著屏幕,莫名覺得這句話有點怪怪的。她正想回復,那邊又發了一條。

“我有一個提議。”

“什么提議?”

“你的欠條,加上昨天你幫我的人情,一起折算成一份工作。來陸氏上班。”

蘇念的手指停在屏幕上空。她看著那句話,眨了眨眼,然后緩緩****問號。

“???”

“陸氏需要編外行政人員。彈性工作制,不要求坐班,工資每月八千起步,五險一金。你可以繼續照顧你父親。”

蘇念讀了三遍。然后她回復道:“你該不會是個騙子吧?”

“你自己百度陸氏集團官網,看董事名單。”

蘇念真的去百度了。搜索結果跳出來的第一張照片,就是陸見深——西裝革履,表情冷峻,**是陸氏集團的Logo墻。照片下面的簡介寫著:陸見深,陸氏集團CEO,二十七歲,哈佛商學院M*A,連續三年入選福布斯中國30位30歲以下精英榜。

她看看照片,又回想了一下前天洗手間里那個頭頂狗耳朵、滿臉絕望的男人,實在很難把這兩人對上號。

“這照片P得也太狠了。”她喃喃自語,然后又給陸見深發了一條消息,“你在陸氏上班?你是不是在辦公室里也經常汪?”

這一次對方沉默了很長時間。

最后回過來六個字:“明天來陸氏面試。”

“我說了明天我要上班——”

“跟華盛那邊請過假了。你的組長姓周,我已經讓人打過招呼。”

蘇念看著這條消息,嘴巴張成了一個O型。這個人的行動力也太可怕了吧?她中午跟他說過的話加起來不超過三個小時,他已經把她家住哪層樓、在哪個組、組長姓什么都摸清楚了?

“你這是合法行為嗎?”她問。

“方圓查的。”

“方圓是個人還是個人形情報系統?”

“都有。”

蘇念放棄了繼續追問。她靠在消防通道的墻上,盯著手機屏幕,忽然覺得今天發生的一切都像在做夢。她本來是來拖地的,拖完地要去給老爸送飯,晚上要上網課聽獸醫課的回放,明天繼續拖地。

但現在,一個看起來像是真總裁的男人突然從天而降,請她吃了火鍋,收了她一張一百二十塊的欠條,然后又告訴她有一份八千塊的工作在等著她。

她是不是進入了什么平行時空?

“陸見深。”她打字。

“嗯。”

“你是不是因為我知道你長狗耳朵的秘密,所以想把我弄進公司好監控我?”

“你想象力太豐富了。”

“那你圖什么?”

那邊沉默了一會兒。然后跳出四個字。

“也許你不像別的女人那樣……讓我反感。”

蘇念盯著那四個字,心跳莫名漏了一拍。她敏銳地注意到句子里沒有主語——不是“我不反感你”,而是“你不讓我反感”。這兩者之間的區別,微妙而曖昧,像是在刻意避開某種正面表態。

“你這算是在夸我嗎?”她問。

“你自己理解。”

蘇念笑了一下。她把手機揣進口袋,拉起水桶繼續往十九樓走。走到一半又掏出來看了一眼,那個人沒有再發新的消息,那句“你自己理解”就那樣安靜地漂浮在聊天界面上,像一個沒有落地的懸念。

她把手機重新放好,彎下腰開始拖十九樓的地面。

拖完兩趟走廊,她忽然自言自語般冒出一句:“不太一樣——”

“什么不太一樣?”路過的張姐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。

蘇念抬頭,露出一個燦爛的笑:“沒什么,就是想起來——我好像找到了一份新工作。”

“啊?什么工作?”

“還不知道。”蘇念把拖把往地上一墩,挺直腰板,“但我有一種預感,這份工作,會讓我的人生變得特別有意思。”

窗外的陽光灑進來,落在她汗津津的臉上。她瞇起眼睛迎著那道光,嘴角彎彎的,笑容里有一種明亮的、無畏的期待。

那天下午,華盛集團***到二十二層的地面,被蘇念拖得格外干凈,干凈得能照出人影來。

同一天晚上九點,陸氏集團總部大樓依然亮著燈。

陸見深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,西裝外套搭在椅背上,領帶松松垮垮地掛在領口,一只手插在褲兜里,另一只手拿著手機。

屏幕上是蘇念在一小時前發來的最后一條消息,只有四個字。

“明天見。:)”

那個笑臉是半角的,微笑的表情,規規矩矩。他盯著這四個字看了一陣,按滅屏幕,把手機放在桌上,轉身坐到辦公桌前繼續看合同。

但他看了兩行,又拿起手機,點開那條消息,看了三秒鐘,重新放下。

又看了五行合同,他的目光開始渙散。

陸見深皺起眉頭,用力揉了揉太陽穴,迫使自己集中注意力。他是陸氏集團的總裁,他手上有三個億的項目要推進,明天還有兩個董事會議要開。他不能被一個保潔員發的笑臉表情攪得心神不寧。

他繼續看合同。

第三頁。第七行。關于股權質押的條款,法律規定——

他看到“股權質押”四個字,然后發現自己正在腦補一個畫面:蘇念明天來陸氏面試,會穿什么衣服?是她那件藍色工裝,還是——

停。

陸見深放下筆,閉上眼睛,深呼吸。

他告訴自己這是科學研究的需要。蘇念是他迄今為止遇到的第一例能讓過敏癥狀完全消退的個體,對她的進一步觀察,有可能揭開困擾他十年的醫學謎題。這是嚴肅的學術探究,和任何私人感情無關。

他重新睜開眼睛,繼續看合同。

看完了整份文件,簽了字,放在一邊。然后他又拿起手機。

他打開蘇念的微信頭像——頭像是一只橘色的田園貓,胖得像一個毛球,目光呆滯地盯著鏡頭。朋友圈設置了僅三天可見,唯一能看見的一條是前天發的,配圖是一桶泡面,配文是:今天也有好好活著,獎勵自己加個鹵蛋。

照片拍得很隨意,泡面的熱氣模糊了半個鏡頭,**是某個昏暗的出租屋。桌子上鋪著一張舊報紙,報紙下面露出一角——陸見深放大了圖片,仔細辨認。

那是一本教科書。綠色封面,上面印著“小動物內科學”六個字。

他盯著那幾個模糊的字看了很久。

然后把手機放下,繼續工作。

窗外城市的燈火明明滅滅,夜已經深了。陸氏大樓的這盞燈,亮了很久很久。

第二天一早,方圓照例端著現磨咖啡、夾著一天排滿的行程表,走進總裁辦公室,看到的是一幅令他瞳孔**的景象:陸見深衣衫整潔、發型妥帖地坐在辦公桌前,面前攤著三份尚未批閱的文件——這三份文件他昨晚下班時怎么擺的,現在還怎么擺著。而陸見深的電腦屏幕上,赫然是某度搜索“養橘貓的注意事項”。

方圓放下咖啡,語氣平靜得像在播報天氣預報:“陸總,您的頭發……翹起來了。”

陸見深猛地抬手按了下后腦勺。

方圓垂下眼簾,沒再說話,默默在自己的筆記本上又記了一筆。字跡潦草,力透紙背——

春天來得太猛,墻角已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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