溪怎么辦？評論全在罵你！"唐綿綿急得打了一串感嘆號。
我點進評論區，翻了翻。
罵我的足有兩百多條。
有人翻出我的社交主頁，扒出我穿的衣服、用的包、回老家的照片。
"穿成這樣還好意思說人家抄她的設計？這審美能做出什么好東西？"
"鄉下來的果然格局不同，什么手段都使得出來。"
"姐妹們去舉報她的參展資格，讓她滾出學校！"
唐綿綿氣得語音一條接一條。
"她們憑什么這么說你！你要不要發帖澄清？我幫你寫！"
我關掉某瓣，打了兩個字。
"不用。"
手機又震了。
何維教授發來一條短消息。
"溪溪，下周的校內設計展評你一定要參加。放心，老師在。"
我盯著這行字看了很久。
何教授是系里唯一一個看過我全部原始手稿的人。
她知道那些設計是誰的。
可下一秒，唐綿綿又發來一條。
"剛才有人在群里說，林悅琪**今天去拜訪了校外的三個評委，都是設計展評的評審團成員。"
我收起手機。
站在陽臺上，看了一眼遠處亮著燈的設計樓。
好。
那就展評見。

第二天清晨六點，一個陌生號碼打進來。
我迷迷糊糊接起來。
對方的聲音蒼老但清晰。
"請問是陸溪嗎？"
"是我。您哪位？"
"我姓方，以前跟你外婆共事過。"
我一下清醒了。
"方……方叔？"
"你還記得。"對方頓了一下，"你外婆讓我看看你的近況。她看到網上那些帖子，有些擔心。"
"外婆怎么會看到……"
"你外婆的眼線比你想象的多。"方叔的語氣里帶著一絲無奈，"她說，你要是在學校待不下去，隨時可以回來。"
"不用。我自己能處理。"
"她說你會這么說。"方叔笑了一聲，"那我只多說一句。你外婆年輕的時候，也遇到過有人偷她的設計。后來那個人在行業里消失了，連名字都沒人記得。"
他停頓了一下。
"陸溪，你身上流的是她的血。別委屈自己。"
電話掛斷。
我握著手機坐在床沿，一動沒動。
外婆很少主動聯系我。
她知道我來這所學校，用的是媽**姓，刻意抹掉了和她的一切關聯。
我不想靠她的名字。
我想靠自己的手稿。
手機又響了。
這次是江慕辰。
"陸溪，系主任說讓我們各自提交設計原稿做比對。你最好識趣點，把那些東西交出來。不然展評的時候你不會有好果子吃。"
"你的原稿呢？"
"什么？"
"你拿去比對的原稿。你有嗎？"
對面沉默了三秒。
"陸溪，別把路走絕了。"
我掛斷。
出門的時候，唐綿綿截住我。
"溪溪，今天系里出通知了。校內設計展評提前到下周三，而且新增了一位校外特聘評審。"
"誰？"
唐綿綿的表情很微妙。
"沈奕玨。嘉珩集團的繼承人，去年剛被聘為學校的客座導師。據說他隨手給設計系捐的那套數字化裁剪系統，夠買一棟別墅。"
我沒說話。
"溪溪，你聽沒聽我說？"
"聽了。"
可我現在沒空關心什么繼承人。
我只需要在展評之前，把所有原始手稿理出來。
每一頁的日期，每一筆的簽名。
我要讓江慕辰在所有人面前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
展評前三天。
系里的氣氛肉眼可見地緊張起來。
我去打印室取手稿復印件的時候，門口站著兩個同班女生。
看到我，她們對視了一眼，沒讓路。
"陸溪，你真打算跟慕辰撕到底啊？"
高個子那個，叫方圓。
"他好歹帶過你，你這樣做人未免太絕了。"
"他帶過我？"我重復了一下。
"他的畢業系列可是入圍了省賽的。你跟著他做項目，名字掛上去，對你也有好處。你鬧成這樣，以后誰還敢跟你合作？"
旁邊那個矮個子也開口了。
"而且你想想，悅琪**在圈子里人脈多廣。你把人家得罪死了，畢業以后連簡歷都投不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