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腳步聲。
我沒有回頭。
我知道是狼。
我等了五年。
今天該收網了。
2
狼追上來了。
它從灌木叢里探出頭，黃眼睛盯著我。
“小妹妹，去哪啊？”
聲音像木頭斷了。
我說：“外婆家。外婆病了。”
“走大路還是走小路？”
“大路。”
“大路遠，小路近。”
“我媽說走大路。”
狼笑了。
“**說得對。”
它退了回去，消失在灌木叢里。
我沒停，繼續走。
但我沒有走大路。
我拐進了小路。
因為我算過，大路的捕獸夾要走到一半才有。
小路的第一個陷阱離我只有三百步。
陳叔三天前在那里挖了一個坑。
坑底是削尖的木樁。
我不能讓狼死在捕獸夾里。
那是村里人設的，會驚動所有人。
我要讓狼死在沒有人知道的地方。
我走到小路深處。
停下來，蹲下，假裝系鞋帶。
身后沒有聲音。
狼比我想的聰明。
它沒有跟上來。
它繞路了。
它會先到外婆家。
沒關系。
我算到了。
外婆家的鑰匙在門墊下面，狼知道。
它會進去，藏在床底下。
等我來了再跳出來。
它有耐心。
我也有。
我站起來繼續走。
外婆家在樹林深處。
獨門獨院，沒有鄰居。
這是我選的。
不是狼選的。
因為五年前我就在這個地方安排了今天。
我知道你會來。
我知道你會在外婆家等我。
我知道你會覺得我是獵物。
但你錯了。
我走到外婆家的時候，門是開著的。
我站在門口，沒進去。
“外婆？我來了。”
屋里沒有聲音。
我聞到了狼的味道。
不是騷味。
是血的味道。
我推開門。
外婆躺在床上，蓋著被子，臉朝著墻。
“外婆，你還好嗎？”
“好……好……”
聲音不對。
太粗了。
我走過去，手伸進籃子。
刀把是涼的。
“外婆，你的聲音怎么了？”
“感冒了……咳咳……”
“你的眼睛怎么這么大？”
“……看得清楚……”
“你的耳朵怎么這么大？”
“……聽得清楚……”
“你的手怎么這么大？”
被子掀開了。
狼從床上跳下來。
嘴張著，牙上有血。
但它沒有撲過來。
因為我沒有退。
我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