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淼淼搖搖頭，委屈地看著他。
“霆夜哥，姐姐好兇，我怕……”
顧霆夜站起來，回頭看林**，眼里全是不耐煩。
“你要鬧回客廳鬧去，別在這兒站著礙事。”
林**走上前，扯住了顧霆夜的胳膊。
“顧霆夜，你看著我。我說，這個女人今天必須搬走。”
顧霆夜甩了一下胳膊，沒甩開。
林**抓得很緊。
他的臉沉下來，抬起手。
一巴掌，結結實實地抽在林**的左臉上。
啪。
聲音很脆，很響，整個房間里的空氣都安靜了一秒。
林**的腦袋被打得偏向一側。
左臉火燒火燎地疼，耳朵里嗡了好幾秒。
顧母在旁邊看著，一聲沒吭。
蘇淼淼低著頭，嘴角彎了一下，又趕緊收回去。
“林**，你算什么東西？”顧霆夜居高臨下地看著她，一字一字地說，“淼淼懷的是我顧家的種，你生不出來，就給我滾。”
林**慢慢地抬起頭，捂著臉。
嘴角磕破了，有血滲出來，順著下巴滴在地板上。
她看著顧霆夜的眼睛，一秒，兩秒，三秒。
然后，她笑了。
那個笑容讓顧霆夜后背發涼。
“行，我滾。”
她轉身，拿起茶幾上自己的包，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門在身后關上的那一刻，她靠在樓道的墻上，緩緩地滑坐到地上。
嘴里的血腥味散不掉。
手機振動，是宋野發來的消息。
“病理報告出來了，你來一趟。”
林**用袖子擦了一下嘴角的血，站起來，打了一輛車，去了醫院。
2
宋野的辦公室在腫瘤科三樓盡頭。
林**推門進去的時候，宋野正對著電腦屏幕上的片子皺眉。
看見她臉上紅腫的巴掌印，宋野的手停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撞門上了。”林**在他對面坐下來，“報告呢？”
宋野沒追問，把一個牛皮紙袋推到她面前。
林**打開，一頁一頁地翻。
她的手很穩。
翻到最后一頁，她把報告合上了，放回袋子里。
“還有多久？”
宋野靠著椅背，嘴唇抿得很緊，好一會兒才說出來。
“半年。樂觀估計，八個月。”
“夠了。”
“什么夠了？”
“夠我做完想做的事。”
宋野盯著她臉上的巴掌印。
“林**，你臉上這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