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視著她：“我是圣上冊封的太子妃，是這東宮名正言順的女主人。嬤嬤是殿下的乳母，我敬你一分，那是看在殿下的面上。但嬤嬤似乎忘了自己的身份——”
我湊近一步，壓低聲音，卻讓滿屋子人都聽得見：“一個奴才，也配議論主子的娘家？也配教導太子妃何為‘本分’？”
陳嬤嬤的臉色由紅轉白，嘴唇哆嗦著，想說什么，卻被我接下來的話堵了回去。
“拖下去，”我轉身，坐回主位，重新端起那杯已經涼了的茶，“二十板子，送回老家養老。既然腿腳不便，就別在宮里伺候了，免得累著。”
兩個粗使嬤嬤面面相覷，不敢動。
我抿了口茶，抬起眼皮：“怎么，我使喚不動東宮的人了？”
“奴才不敢！”兩人連忙上前，一左一右架起已經癱軟的陳嬤嬤。
“沈微！你敢！殿下不會放過——”陳嬤嬤的尖叫被捂住嘴拖了出去。
我低頭喝茶，指尖微微發抖，不知是氣的還是興奮的。
太子聞訊趕來時，臉色黑得像鍋底灰。他應該是從校場直接過來的，身上還穿著騎射的勁裝，袖口沾著草屑。
“太子妃，你是否太過跋扈？”
我當時正對著銅鏡，往因為用力攥戒尺而微微泛紅的指尖上涂蔻丹。鮮紅的鳳仙花汁一點點覆蓋指甲，像血。聽到他的聲音，我從鏡子里看他一眼，手上動作沒停。
“跋扈？”我重復了一遍，有點想笑，“我只是嫌吵。一個奴才，敢當著我的面說我爹是‘外戚干政’，說我該‘安分守己’。今日我若忍了，明日是不是整個東宮都能爬到我頭上**？”
我放下小刷子，轉過身面對他，舉起自己涂到一半的手：“殿下，我沈微確實是帶著‘賢良’的名聲嫁進來的。但我的賢良，不是任人**的面團。今日我罰她，是為了東宮的規矩。奴大欺主，傳出去丟的是誰的臉？”
蕭珩盯著我指尖那抹刺眼的紅，喉結滾了滾。他走近幾步，身上還帶著校場的塵土。他在我面前站定，居高臨下地看著我，那雙總是冷淡的眼睛里，此刻翻涌著復雜的情緒。
“你知不知道，陳嬤嬤是太后指給我的人？”
“知道?！蔽矣纤哪抗?，“所以我只打了二十板子，送回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