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淚都咳出來了。
他掏出手機，整理信息。
第一條：車牌號江A·77489，黑色大眾邁騰。
第二條：拋尸地點錦繡花園工地。
第三條：手鏈是物證。
**條：不能報警，**隊被滲透了。
顧燼掐滅煙，走到便利店門口的鏡子前。鏡子里的男人臉色蒼白，眼眶發紅，像個流浪漢。
他湊近鏡子，盯著自己的眼睛。剛才在冷藏室，觸碰戒指的瞬間，瞳孔好像變了。視野邊緣泛起一層淡金色的光暈。
現在恢復正常了。漆黑的瞳孔，無神，疲憊。
“錯覺嗎？”
他轉身往回走。
街對面停著一輛黑色轎車。大眾邁騰，江A·77489。
車窗半降，周明軒坐在駕駛座上，正在打電話。他一手扶著方向盤，一手夾著煙，表情輕松。
顧燼站在雨里，隔著一條街，看著他。
周明軒轉過頭，朝這邊看過來。兩人視線相撞。
周明軒愣了一下，隨即推門下車，撐著傘走過來。
“顧燼？”他走近了，上下打量，“你怎么搞成這樣？淋雨了？”
語氣關切，和大學時一模一樣。那時候顧燼發燒，周明軒翹課陪他去醫院，給他買粥。
顧燼看著他的臉，忽然想起回溯畫面里，周明軒蹲在暴雨中，伸手探林雪鼻息時的表情。
冷靜，淡漠，像是在檢查貨物是否還有價值。
“沒事，”顧燼聲音沙啞，“剛下班，忘帶傘了。”
“在殯儀館上班就是辛苦，”周明軒嘆了口氣，伸手想拍顧燼的肩膀，“節哀啊，林雪的事……我也是剛聽說。意外，太意外了。”
顧燼側身避開了他的手。
周明軒的手懸在半空，頓了頓，收了回去，眼神閃過一絲異樣。
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顧燼問。
“啊？”
“林雪的事，”顧燼盯著他的眼睛，“警方還沒通報，媒體也沒報。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周明軒愣了一下，隨即笑：“朋友圈啊，有人發了。再說了，我跟林雪也是朋友，關心一下不正常嗎？”
他晃了晃手腕，銀色十字架手鏈在路燈下閃了一下。
“對了，”周明軒像是想起什么，“我聽說……是你給她整理的遺物？”
顧燼沒有回答。
兩人站在雨里，沉默了三秒。
周明軒的笑容漸漸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