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們的困難，可以去申請貸款，可以縮小規模，可以找合伙人，但找我不行。"
何凱站起來。
"爸，人家周教授把一百多萬全給了兒子，您呢？一本筆記！"
"人家周教授的兒子現在住大四居，兒媳天天端茶倒水，您看看我們過的什么日子？"
何正清看著兒子。
"你要是沖著我的錢來孝順我，那這個孝順我不稀罕。"
何凱臉漲得通紅，拉著劉敏摔門就走了。
第二天，這事就傳到了老槐樹底下。
傳話的人是何凱樓下的鄰居李嬸。
"何正清那個老頭子，親兒子跪在面前求他，他都不拿錢出來。"
"心硬得跟石頭似的。"
"嘖，書讀到肚子里去了，連血脈親情都不顧。"
周德厚那天也在，聽完以后搖了搖頭。
"老何這個人，什么都好，就是太認死理。"
"掙一輩子錢，不給兒女花，難道帶走不成？"
所有人都附和。
何正清照舊去菜地澆水。
他甚至哼了兩句走調的京劇。
好像那些議論跟他沒有任何關系。
第三章
不光是小區里的老鄰居看不慣何正清。
周德厚的兒媳趙婷有一次回松濤苑拿東西，正好碰上何正清在花園里收菜。
趙婷跟身邊的閨蜜打電話，聲音不大不小，剛好能傳到何正清耳朵里。
"我公公多通透，一百二十萬說給就給了，從不跟我們算賬。"
"你看隔壁那個何教授，自己兒子創業急得要死，他一毛不拔。"
"這種人老了以后誰管他？活該孤獨終老。"
何正清彎著腰在菜地里摘茄子，一聲沒吭。
鄭秀蘭正好從單元門出來，聽見了最后一句，臉沉下來了。
她走到趙婷跟前。
"趙婷是吧？周教授的錢是周教授自己掙的，怎么花是他的事。我們老何的錢也是他自己掙的，怎么花也是他的事。"
趙婷沒料到鄭秀蘭會直接懟過來，愣了一下。
"鄭阿姨，我又沒說您。"
"你沒說我，你說的是我老頭子。"
鄭秀蘭不是吵架的人，說完這句就轉身走了。
趙婷沖著她的背影撇了撇嘴，繼續打電話。
"瞧瞧，一家子都這樣。"
這事很快也傳到了老槐樹底下。
趙大姐添油加醋地講了一遍，最后總結了一句。
"老何兩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