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喝湯的時候，床頭柜上的手機亮了一下。

屏幕彈出一條消息，發送者的備注名我沒看全，但隱約有一個"媽"字。

陳瑤飛快地把手機扣過去。

方琳的動作也快了一拍，她伸手拿起床頭柜上的水杯，剛好擋住了我的視線。

這個配合太默契了。

"嫂子，湯我買多了，你也喝一碗？"

方琳轉過頭來，笑盈盈地遞了個空碗過來。

"不了，我還有事。"

我站起來，把包拎上。

走到門口的時候，我停了一下。

"瑤瑤，**最近怎么不來看你？"

陳瑤端著碗的手抖了一下。

"我媽身體不好，不方便出門。"

"哦。"

我看了方琳一眼。

"那方琳姐倒是挺勤快的，又煮飯又煲湯，比親媽還貼心。"

方琳臉上的笑淺了半寸。

"瑤瑤是斌哥的妹妹，我照顧她也是應該的。"

"嗯。應該的。"

我轉身出了病房，沿著走廊往電梯口走。

路過護士站的時候，正巧碰上陳瑤的主治醫生從辦公室出來。

"蘇**？"

他認出了我。

"王主任。"

"捐獻的事您考慮得怎么樣了？"

"已經同意了，就等精確復檢的結果。"

他點了點頭，推了推眼鏡。

"那就好。不過有件事我多問一句，陳瑤的家族病史那邊提供的資料不太全，能不能麻煩你讓陳先生補一份？特別是她母親那邊的。"

"她母親那邊？"

"對。白血病有一定的遺傳傾向，如果能拿到她生母的基因檢測記錄，對后續治療方案會有幫助。"

"好，我回去跟陳斌說。"

走出醫院，坐進車里，我沒急著發動。

王主任的話在我腦子里轉了好幾圈。

他說的是"生母"。

不是"母親"。

一個主治醫生，為什么要特地區分這兩個詞？

除非，他看過陳瑤的病歷，知道登記在戶口上的母親，和陳瑤的實際生母，不是同一個人。

我發動了車子。

手機震了一下。

林薇的消息："今晚八點，打給你。別讓人聽到。"

第五章

晚上八點零二分，我鎖好臥室的門，打開淋浴的水龍頭。

嘩嘩的水聲蓋住了說話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