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話。
“我不知道。因為她的八秒——和你看到的完全不一樣。”
第三章 八秒
沈薇請了假。她沒去吃飯，沒回工位，而是直接走出公司大樓，在馬路對面的便利店買了一杯熱美式，坐在門口的塑料椅子上，撥通了顧深的電話。
這次響了一聲就接了。
“你到底是誰？”沈薇開門見山。
“我說了，我是你男朋友。”顧深的語氣比剛才平和了一些，但那種疲憊感還在，像一個人走了很長的夜路，“在另一個版本里。”
“另一個版本？”
“你有沒有聽過平行宇宙？”顧深似乎自嘲地笑了一下，“我不是什么物理學(xué)家，我沒辦法給你解釋原理。但我知道一件事——這個世界里有無數(shù)個沈薇，她們過著大同小異的生活，做著大同小異的工作，嫁著大同小異的人。但每隔一段時間，就會出現(xiàn)一個……裂縫。”
“裂縫？”
“當(dāng)一個沈薇死的時候，她的意識不會徹底消失。它會**成很多碎片，散落在其他平行宇宙里，找到那些最相似的沈薇，像病毒一樣寄生進去。被寄生的沈薇會****，夢見那個死去沈薇的最后八秒——不是真實的最后八秒，而是一種……預(yù)演。一種被篡改之后的版本。”
沈薇握著咖啡杯的手微微用力，杯蓋上的小孔滲出幾滴褐色液體，滴在她的牛仔褲上。
“所以我的夢不是警告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是移植。”顧深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，輕到像是怕被什么人聽見，“有人——或者說有什么東西——正在用死去沈薇的最后記憶，覆蓋你原本的記憶。你每一次做夢，都會多看見一些細節(jié)。那些細節(jié)不是真實的，它們是餌料，是用來讓你上鉤的。等你夢到第二十七次——”
“會怎樣？”
“你會徹底變成那個死去的沈薇。”顧深說，“不是性格，不是習(xí)慣，是意識本體。你會忘記自己是誰，忘記一月十九日，忘記所有屬于‘這一個沈薇’的東西。你會覺得你是那個在十一月十九日死去的人，你會相信她的記憶就是你的記憶，你會在意識層面完完全全地成為她。”
沈薇閉上眼睛。便利店門口的塑料椅子被正午的陽光曬得發(fā)燙，但她的后背是涼的。她忽然想到一個問題。
“你怎么知道這些？”
“……因為我經(jīng)歷過。”顧深的語氣變了，變得更沉，像一塊石頭丟進深水里，“我的女朋友叫蘇晚，2017年去世的。她已經(jīng)死了三年了，但我每隔一段時間就能接到她的電話，聽見她的聲音，看見她在微信上給我發(fā)消息。那些消息的語氣、用詞、表情包習(xí)慣，全都是蘇晚的——不是任何‘這一個蘇晚’的，是她本人的。”
“但她的意識不是已經(jīng)……**了嗎？”
“**之后還可以重組。”顧深說，“當(dāng)一個足夠相似的‘宿主’出現(xiàn)時，散落的碎片會自發(fā)地向她聚集，就像鐵屑被磁鐵吸過去一樣。等到全部碎片歸位，那個宿主就會完完全全變成蘇晚——不是我認識的那個蘇晚，是一個被所有死去蘇晚的碎片拼湊出來的、全新的蘇晚。她會說話、會走路、會笑，但她不是任何一個人。她是無數(shù)死者的殘骸拼成的怪物。”
沈薇后頸的汗毛豎了起來。
“怪物？”
“你知道弗蘭肯斯坦的怪物嗎？”顧深說，“用不同**縫在一起，被閃電激活。那些死去沈薇的碎片就像尸塊，而你是那個被縫起來的……”
“你夠了。”沈薇打斷了他，聲音有些發(fā)抖，“你說你經(jīng)歷過，那你是怎么阻止的？”
電話那頭傳來一陣極其輕微的、幾乎聽不見的摩擦聲，像是顧深在轉(zhuǎn)動什么東西——一枚硬幣，或是一枚戒指。然后他說：“我沒有阻止。她從我生活里消失了，徹底消失了，就像從來沒存在過一樣。我不知道是我做了什么導(dǎo)致了那個結(jié)果，還是那個結(jié)果本來就會發(fā)生。這正是我找你的原因——我想知道答案。我想知道那些碎片到底想要什么，它們重組之后的目的到底是什么。”
“那你為什么不報警？不找一個科學(xué)家——”
“你以為我沒試過？”顧深的聲音忽然拔高了一度，又很快壓了下去，“我去過派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