團，幫我查一下他的底。”
**在電話那頭愣了一下。
“趙志遠？你在河陽縣？”
“我老家。”
“老弟，趙志遠這人我聽過。前幾年在河陽搞房地產發了財，但手段不干凈，有不少灰色的東西。你惹上他了？”
“還沒有。”
“那就別惹。”
“不是我惹他，是他的人在欺負我家里人。”
**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行，我幫你查。”
第三個電話打給了一個我六年沒聯系的人。
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。
“哪位？”
“**，我是周楠。”
“周楠？”那頭的聲音一下變了，帶著驚喜，“你小子！六年不打電話，我以為你把老領導忘了。”
“沒忘。想問您個事。”
“說。”
“河陽縣的趙志遠，您了解嗎？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三秒。
“你怎么碰上這個人了？”
“家里的事。”
“周楠，趙志遠這個人，比你想的復雜。你先別輕舉妄動，我幫你了解了解。”
“謝謝**。”
“謝什么，當年你在戰場上救過我的命，這輩子還不完。”
掛了電話，我站在老屋門口，看著遠處灰蒙蒙的天。
河陽縣不大，趙志遠的手伸得卻挺長。
王浩欠的賭債，堂哥被砸的飯館，都指向同一個方向。
不知道是巧合，還是趙家的人專門盯上了我們周家。
不過沒關系。
當年我爹四個大人四個小孩就能讓**尿了褲子。
現在我一個人，也夠了。
王浩是第二天傍晚到的。
一輛黑色出租車停在我家門口，王浩從車上下來，瘦了一圈，眼窩深陷，下巴上的胡子拉碴的，身上穿著一件臟兮兮的棉襖。
二十四歲的人，看著像四十。
我爹坐在院子門口的石墩上，看了他一眼，沒說話。
王浩低著頭走過來。
“四舅。”
我爹哼了一聲，起身進了屋。
我在屋里等著。
王浩進來，站在門口，不敢坐。
“楠哥。”
“坐。”
他坐下了。
“從頭說，怎么欠的。”
王浩的手指絞在一起，指甲蓋里全是泥。
“去年在馬胖子那兒打牌，一開始贏了幾千塊，后來越輸越多。輸到五萬的時候想翻本，馬胖子說可以借我，利息兩分。我就借了，越借越多，本金滾到了十萬。”
“后來呢？”
“后來有人帶我去城西賭場，說那邊贏面大。我去了，贏了兩萬回來，覺得有門路了。第二次又去，輸了八萬。第三次想翻本，輸了十五萬。”
“城西賭場，誰開的？”
“趙鵬飛。”
“他認識你？”
“他知道我姓王，知道我媽是周家的人。”
我看著他。
“你覺得這是巧合？”
王浩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有人帶你去城西賭場，第一次讓你贏兩萬，第二次第三次往死里坑。你不覺得是套好的？”
王浩的臉白了。
“我……沒想過。”
“你當然沒想過。”
我站起來。
“你欠馬胖子的三十萬我已經還了，城西那四十多萬，我來處理。”
“楠哥，那可是四十多萬——”
“我知道多少。你給我記住兩件事。”
“你說。”
“第一，從今天起，不許再賭。第二，明天去醫院看**。”
王浩的眼圈紅了。
“楠哥，我媽她——”
“胳膊斷了。替你擋的。”
王浩整個人縮了下去，肩膀在抖。
“對不起……”
“別跟我說對不起，跟**說。”
我走出屋，院子里我爹還在抽煙。
“爹，王浩**的事，不是巧合。有人專門引他去的。”
我爹的煙頭明滅了一下。
“趙家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們為啥盯上我們？”
“還不知道，但我在查。”
我爹把煙頭扔地上，用腳碾滅。
“你姑受了委屈，你磊哥的店被砸了，現在又是你表弟。”
他看著我。
“一件是巧合，兩件是湊巧，三件就是有人在背后搗鬼。”
“爹，我來處理。”
“你一個人？”
“先讓我試試。”
我爹沉默了半分鐘。
“行。但你記住，你后面還有你大伯他們。周家的人，不怕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那天晚上，劉劍律師的信息來了。
“鄭偉，四十三歲，河陽縣衛生局副局長，零八年到任，妻子在趙志遠的公司做會計。另外，鄭偉名下有三套房產，其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