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是真的數學差，還是有別的目的？"
這句話問得太直了。
我愣了一秒。
然后，我選擇了我的王牌招數。
鼻子一酸，眼圈一紅。
眼淚就掉下來了。
"你也覺得我笨對不對？"
沈臨舟的表情瞬間變了。
"不是——"
"連你都覺得我是故意來煩你的。"我吸了吸鼻子，越說越委屈，"我就是腦子不好使嘛，同樣的類型我就是記不住，你不愿意教就直說，干嘛繞這么大彎子嫌我。"
"我沒有嫌你——"
"你說我有別的目的，什么目的啊？我就是想學好數學，不行嗎？"
淚珠啪嗒啪嗒往下掉。
沈臨舟的手抬起來又放下，放下又抬起來，最后落在桌面上，攥了攥拳。
他大概一輩子都沒見過這種場面。
"對不起。"他說。
我眼淚還掛在睫毛上，抬頭看他。
"我不應該那么說。"他的目光移開了，聲音低了，"你以后繼續問就是了，我不嫌煩。"
他說"不嫌煩"三個字的時候，語速特別快，好像再慢一點就說不出口了。
"真的？"
"真的。"
"那你幫我把這道題講一遍？"我把題推回去。
他接過來，又老老實實地寫起了步驟。
我擦掉眼淚，心里樂得不行。
第八章
周怡寧的第二次出擊，比第一次精準得多。
那天課間操，她帶著兩個女生站在走廊拐角處說話，音量剛好能讓路過的人聽見。
"蘇念每次**都是倒數的，沈臨舟教她有什么用？教了一個學期，連八十分都上不了。"
"而且她每次問的那些題，我們初中就學過了。"
旁邊的女生笑了一聲。
"不會是故意裝不會吧？我以前見過這種人，靠賣慘接近別人。"
"誰知道呢。"周怡寧的聲音輕飄飄的，"反正沈臨舟也不傻，早晚看穿的。"
唐小棠拉著我的胳膊走過去，手攥得緊緊的。
"別理她。"
"我沒生氣。"
"你臉都青了還說沒生氣。"
好吧，確實有點來氣。
不是因為她說我成績差，而是因為她說"靠賣慘接近別人"。
那天午休，周怡寧又來了我們班。
這次她帶了一本數學競賽的習題冊，當著好幾個同學的面遞到沈臨舟桌上。
"臨舟，第七章第三節那道題我不太確定，你幫我看看？"
沈臨舟接過去翻了翻。
周怡寧趁機坐到他旁邊，側過身子，很近。
"我覺得用換元法可以，但代入之后總差一步。你看看我的步驟對不對。"
她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疊好的紙，展開，上面寫滿了整齊漂亮的解題過程。
和我每次遞給沈臨舟的那種送分題形成了鮮明對比。
這是在告訴所有人：她周怡寧問的是競賽題，蘇念問的是小學題。
沈臨舟看了一會兒，拿筆在她的步驟旁邊改了兩行。
"第三步換元之后，你漏了一個條件。加上就對了。"
"哦，我就知道差了一點。"周怡寧笑了，收起紙，站起來的時候，看了我一眼。
那一眼里的意思再明顯不過：看到了吧？這才是跟沈臨舟匹配的水平。
她走后，方爍湊過來，小聲問沈臨舟："舟哥，周怡寧又來了啊，她是不是對你有意思？"
沈臨舟沒搭腔。
方爍又轉頭看我，突然嘿嘿笑了一聲。
"蘇念，你這表情，是不是吃醋了？"
"你再說一遍？"
"沒有沒有沒有，我瞎說的。"方爍縮回脖子。
唐小棠在旁邊使勁戳了戳我的胳膊。
"念念，你看，你要是也能問出競賽級別的題目，她就沒法用這招了。"
我沒說話。
問題是，我還不想暴露。
至少現在不想。
第九章
月考成績出來那天，是我偽裝生涯差點翻車的一天。
數學卷子發下來，我給自己設定的分數是七十五分。
但出了個意外。
試卷最后一道大題，第三小問涉及一個很巧妙的不等式放縮。這道題的出題者水平不錯，陷阱藏得很深，大多數人會在第二步就走偏。
我做完前兩問就打算空著第三問交卷。
但交卷前五分鐘，我掃了一眼周圍，發現連沈臨舟都在這道題上停了很久。
他的眉頭微微皺著，筆尖在草稿紙上來回劃。
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，我拿起筆，在卷子上把第三小問寫了出來。
寫完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