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打了一串字。
十分鐘之后，公司大群里彈出一條消息。有人匿名發了一段話：
"聽說宋晴姐拿了賀總五萬塊獎金，不知道是獎什么的呢。"
配了一個捂嘴笑的表情。
我看了一眼，退出群聊，繼續工作。
第六章 鹿川的秘密
那天晚上回到家，我打開電腦，登錄了我另一個身份。
"鹿川設計"。
這是我兩年前在一個設計師社區注冊的匿名賬號，平時發一些自己做的品牌視覺設計、海報、包裝作品。起初只是練手，后來陸陸續續有人關注。
到現在，粉絲大概十二萬。
不算多，但在這個垂直領域里，算是有點名氣的。
我在公司做的都是甲方指定風格的商業稿，改到面目全非，最后出來的東西跟我的審美沒半毛錢關系。但"鹿川設計"賬號上發的，都是我自己喜歡的風格，不受任何人限制。
陸續有品牌方通過平臺私信找我接單。
起初是些小品牌，預算幾百塊，做個logo、設計個包裝。后來慢慢有中型品牌找上門，報價也漲到了幾千、上萬。
兩年下來，這個賬號的接單收入加起來有八萬多。不多，但全是我下班后和周末擠時間做的。
賀明不知道這件事。公司沒人知道。
今晚登錄賬號，收件箱里躺著一條新的私信。
"鹿川老師**，我們是青桐生活的品牌部，非常喜歡您的設計風格。我們正在籌備品牌升級項目，想邀請您做整套視覺方案。預算方面可以詳談，初步計劃在十五萬到二十萬之間。方便的話能否加個微信聊聊？"
青桐生活，成都本地起家的生活方式品牌，最近兩年發展很快，在西南地區開了二十多家門店。
十五到二十萬。
這是我收到過最大的一筆報價。
我看了好幾遍，確認不是騙子，然后回了一條消息。
"感謝關注。可以聊，我把****發您。"
但我沒有給真名。
"鹿川設計"的聯系微信是我專門注冊的小號，頭像是一只**鹿，朋友圈只有作品，沒有任何個人信息。
兩年了，沒有人知道"鹿川"是誰。
我關掉電腦，走到窗前站了一會兒。
七樓的陽臺能看到一小片天。成都的夜空看不到星星，只有對面居民樓窗戶里透出的燈光。
***里現在有一百二十萬。
加上"鹿川"的接單收入。
再加上即將談的這筆十五萬的合作。
我回頭看了看這間小小的出租屋，墻角的漆皮翹了一塊，地板有兩處凹陷。
快了。
我可以離開這里了。
第七章 新車與算計
周四上午，賀明開著一輛新車來了公司。
黑色的奔馳，停在公司樓下最顯眼的位置，锃亮锃亮的，車牌是連號。
他從車上下來的時候動作很慢，特意把車鑰匙拎在手里，讓陽光照到那個標志上。
整棟樓的窗戶后面大概都有人在看。
進了辦公室，他叫了全體會議。
"給大家宣布個好消息，"他站在白板前面，雙手插兜，"公司下半年拿到了兩個大項目，營收目標比去年翻一番。為了激勵大家，今年的年終獎我保證不再拖，十二月底準時發。"
底下有人小聲議論。
"還有一件事，"他抬手壓了壓，"最近外面有一些關于我個人的傳言，什么中彩票、發橫財，說得跟真的一樣。我在這里正式澄清一下，純屬無稽之談。我賀明要是有那運氣，還至于在這里苦哈哈地創業？"
他笑了，底下也跟著笑了幾聲，但笑得都不太自然。
因為停在樓下那輛新奔馳，大家都看見了。
散會之后回到工位，張姐路過我桌前時壓低聲音說了句。
"新車落地六十多萬。昨天有人看到他去高新區的奔馳4S店提的車。"
我沒接話。
下午三點，賀明又把我叫進辦公室。
"宋晴，那五萬的事你考慮得怎么樣了？"
"我說了不收。"
"你這丫頭，"他搖頭，"行，不收拉倒。我換個方式。升職，你做策劃部主管，工資漲百分之四十，另外加季度獎金，一年下來少說多個十來萬。怎么樣？"
"賀總，策劃部就四個人，用不著設主管。"
"我說用得著就用得著。"
"那也輪不到我。李峰比我資歷老，小楊也比我早進公司半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