寸寸鋪開。
第二章
夜里，我發起了高燒。
左腿像有無數根針在扎，又像被浸在冰水里，冷得我渾身發抖。意識模糊間，我聽到護工在焦急地打電話。
一遍，兩遍，三遍……始終無人接聽。
直到天快亮時，陸則言才回來。他輕手輕腳，身上那抹桃子香卻揮之不去。
“陸先生，華小姐燒得厲害，是不是送醫院？”護工小聲問。
“送什么醫院！”陸則言的聲音帶著被吵醒的不悅和一種古怪的篤定，“她就是心里不痛快，裝病逼我心疼。量過體溫了嗎？低燒而已。”
他走到我床邊，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燒得通紅的臉，眼神里沒有心疼，只有審視和一絲不耐。
“華叢笙，別裝了。”他聲音冷硬，“曉曉在鄉下發燒四十度都得自己下地干活，你這點難受算什么？別玩這種把戲，很掉價。”
我費力地睜開被汗水糊住的眼睛，視線模糊地看著他。
“藥……腿……”我艱難地吐出幾個字。
“又提藥？”他徹底失去了耐心，語氣譏諷，“醫生說了你就是軟組織挫傷，靜養就行！那藥是給你營養神經的，能有多大問題？你能不能別總是一副全世界都對不起你的樣子？”
他的手機又震動了。不用看，一定是夏曉。
他立刻背過身去接，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：“喂，曉曉？怎么了？做噩夢了？別怕，我就在……嗯，好，我馬上過來陪你。”
他甚至沒再看我一眼，抓起外套又走了。
房門關上的輕響，在寂靜的凌晨格外刺耳。
我卻低聲笑了出來，笑著笑著，眼淚混著汗水流進鬢角。
當前進度：12%。高燒、病痛被漠視、持續藥物傷害。
很好。離回家，又近了一步。
第三章
一周后，是我預約了上海專家復查腿傷的日子。
我早早收拾好，坐在客廳等陸則言。他說好要陪我去的。
等了足足三個小時，他從二樓下來，西裝革履，行色匆匆。
“則言，去醫院……”我提醒他。
“哦，差點忘了。”他拍了下額頭，語氣毫無誠意，“臨時有個重要客戶，我必須親自去見。你自己去吧，我讓老陳送你。”
他說著，徑直走向門口。
“什么客戶，比我的腿還重要？”我忍不住問。
他腳步一頓，回頭看我，眼神里帶著責備：“華叢笙，你能不能懂點事？公司的事情是你能置喙的嗎？曉曉都知道讓我以事業為重！”
又是夏曉。
我點點頭，不再說話。
他離開后，我讓護工推我去銀行。打印流水時，我看著附屬卡上近一個月數十萬的奢侈品消費記錄，心如止水。
包包，珠寶，高定成衣……收款方簽名，龍飛鳳舞，都是“夏曉”。
與此同時，手機屏幕亮起，推送了夏曉剛發的朋友圈。
九宮格照片，她戴著嶄新的鉆石項鏈，在鏡子前巧笑倩兮。配文：謝謝則言哥哥送的禮物~他說我戴這項鏈，比某人當年戴的那條好看一萬倍呢！害羞/害羞/
下面，陸則言秒贊，評論：你戴什么都最美。
我平靜地鎖上屏幕，對護工說：“回家吧。”
當前進度：20%。財物被侵占，情感被公開踐踏。
**章
我沒去醫院。
回到家，我直接去了被鎖已久的工作室。我想拿出我為國際設計大賽準備的、那疊凝聚了無數心血的手繪終稿。
抽屜的鎖被撬了。
里面空空如也。
我熬了無數個夜，反復修改打磨的設計稿，不見了。
心臟猛地一沉，冰冷的窒息感攥緊了我。
就在這時，書房虛掩的門后，傳來夏曉嬌嗲的聲音和陸則言溫柔的回應。
“則言哥哥，你看，我把這些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