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的？姓賀的男娃？”
王桂香一把扯住賀長榮的袖子，力氣大得驚人。
“老賀！這是不是老天爺給咱們賀家送人來了？”
“你那表妹的孩子，血緣上總歸是近的，總比領養外人的強！”
賀長榮死死盯著我，眼神里全是試探和恐懼。
他活了大半輩子，自詡精明。
他在掂量，我到底是真傻，還是在給他設套。
我迎著他的目光，笑得滴水不漏。
“爸，我知道您講究名聲，怕領養孩子讓鄰里街坊笑話。”
“但**算命說了，這孩子是咱家的‘歸位靈’。”
“只要把他領回來當孫子養，對外說是咱們過繼的，對內……”
我故意頓了頓，壓低聲音。
“爸，這血脈親不親，您心里最清楚。這孩子長得，簡直跟您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。”
賀長榮倒吸一口涼氣。
他看著我，眼底深處慢慢浮起一層貪婪和如釋重負。
他大概覺得，我是個想孩子想瘋了的蠢女人。
覺得我為了保住少***位置，不惜替他遮掩丑事。
“靜宜，你當真的？你不介意？”
他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，帶著一絲卑微的求證。
“爸，只要賀家能有后，我受點委屈算什么？”
我一邊說著，一邊從兜里掏出一張照片。
照片上，蘭妹抱著個大胖小子，孩子鼻梁高挺，確實像極了賀長榮。
王桂香搶過照片，眼淚差點掉下來。
“像！太像了！這鼻子，這嘴，就是咱們賀家的種啊！”
“老賀，快去！明天你就帶我去，咱們把這孩子接回來！”
賀長榮重重地吐出一口濁氣。
他看著我，眼神里甚至帶上了一絲感激。
“好，好，靜宜，難為你這么識大體。明天，我就去聯系。”
他以為他贏了。
他以為他在外面的種，終于能名正言順地進家門。
他以為他能一邊享受兒媳的孝順，一邊讓親兒子繼承家產。
可他不知道。
那個蘭妹，早就在鎮上勾搭了不干不凈的人，欠了一*****。
那個孩子，根本不是什么“靈童”，而是賀家徹底毀滅的引線。
傍晚時分，賀家明醉醺醺地回來了。
他是個典型的媽寶男，自私到了骨子里。
我一邊替他解開領帶，一邊似有若無地嘆了口氣。
“家明，爸要把他在老街那套門面房過戶給那個領養的孩子，說是給孩子的保底。”
賀家明原本還在發酒瘋，一聽這話，眼珠子瞪得比銅鈴還大。
“他敢！”
“那門面房是我換車的指望，他憑什么給個野種？”
我溫柔地替他擦著臉，語氣充滿無奈。
“爸說了，那是賀家的根，得留給孫子。家明，你也別怪爸，誰讓咱們沒本事生呢。”
賀家明一把推開臉盆，氣沖沖地往賀長榮的書房跑。
“我找他理論去！老東西這是糊涂了！”
我站在陰影里，看著這對親父子即將爆發的爭吵。
王桂香在堂屋里歡天喜地地準備嬰兒床。
賀長榮在書房里計劃著如何瞞天過海。
賀家明在走廊里罵罵咧咧。
我低頭看了看自己指尖。
賀家這鍋老湯，我已經把火開到了最大。
“鬧吧。”
我對著穿衣鏡，慢慢理順了自己的頭發。
“等你們把彼此都撕碎了，這賀家的宅子，才算干凈。”
2 誰的骨血
賀家老宅這頓晚飯，吃得像是一場無聲的葬禮。
飯桌中央擺著一盆白肉，熱氣騰騰，卻暖不動屋里冷冷的氣氛。
賀家明把筷子往桌上一拍，力道大得讓湯碗都跟著跳了一下。
“爸，靜宜跟我說，你要把老街那套門面房留給那個抱來的野孩子？”
賀家明臉上的酒氣還沒散，眼珠子里布滿了***。
那是他自私本性爆發的前兆。
賀長榮正低頭喝湯，手里的瓷勺在碗沿上碰出刺耳的磕碰聲。
他沒抬頭，聲音沉得像地底下的悶雷。
“什么野孩子？那叫引路靈，是給你和**求個指望。”
“再說了，那房子是在我的名下，我想給誰就給誰，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。”
賀家明冷笑一聲，轉頭看向坐在旁邊的王桂香。
“媽，你聽見了嗎？這就是我親爹！”
“我結婚三年，想換輛車他都不肯松口。”
“現在為了個不知道哪兒冒出來的野種，連房產都要送出去？”
王桂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