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很旺。
我脫下鶴氅,靠在鋪著**皮的太師椅上。
蕭鐸推門走進來。
解下披風扔給侍衛,大步走到我面前。
“陸淵看你的目光可不太對勁。”
他在我對面坐下,倒了杯茶。
“他把你當成他的亡妻了。”
我放下茶杯,指尖在桌面上輕叩。
“他不是把我當成亡妻。”
“他只是不能接受,一個曾經任他**的孤女,現在爬到了他頭上。”
蕭鐸挑起眉毛,不置可否。
“大乾皇帝今晚設宴,你準備怎么做?”
“不急。”
我從袖中摸出一張輿圖,攤開。
“陸淵自大又偏執。”
“今天在城門口丟了那么大的人,他絕對咽不下這口氣,一定會來。”
話音剛落,外面傳來一陣喧嘩。
“什么人!站住!”
房門被人猛地踹開。
陸淵帶著一身風雪闖了進來。
提著一把長劍,劍刃滴血。
蕭鐸站起身,手按在腰間佩刀上。
我抬手攔住他。
陸淵紅著眼,大步走到我面前。
長劍往地上一扔,發出一聲脆響。
“清辭,別鬧了。”
他看著我,語氣里滿是不耐。
“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氣。”
“三年前那件事,是婉兒不懂事,我已經教訓過她了。”
“你現在跟我回去,我保證以后會對你好。”
尖銳的字眼刮過耳膜。
我本能地咬住后槽牙,口腔里泛起血腥味。
憑什么一條人命,一句“不懂事”就能輕描淡寫地揭過?
“鎮北侯夜闖大蕭使臣驛館,打傷我國護衛。”
我靠在椅背上,聲音平穩無波。
“你是想挑起兩國**嗎?”
陸淵皺起眉頭,上前一步想抓我。
“別拿這些話壓我。”
“兩國邦交,還輪不到你一個女人插嘴。”
我避開他的手,站起身。
“陸淵,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?”
我直視他。
“我叫楚驚風。”
陸淵臉色驟沉。
“沈清辭,你別給臉不要臉!”
“你以為穿上這身衣服,就能變鳳凰了?”
“沒有我鎮北侯府的庇護,你******!”
他伸手來扯我的衣領。
我沒有躲。
刀光一閃。
陸淵慘叫一聲,捂著右手連連后退。
手背上多了一條深可見骨的血口子。
“再用你的臟手碰她一下,本王就剁了你的爪子。”
蕭鐸刀尖直指陸淵。
陸淵疼得直冒冷汗,卻依然死死盯著我。
“沈清辭,你真要做得這么絕?”
我轉頭看向門外。
“來人。”
鐵甲衛沖了進來。
“鎮北侯夜闖驛館,意圖刺殺大蕭使臣。把他拿下,交由大乾皇帝發落。”
鐵甲衛上前將他按在地上。
陸淵拼命掙扎。
“沈清辭!你敢!”
“我是大乾鎮北侯!你動我一下試試!”
我走到他面前,居高臨下。
“我為什么不敢?”
我彎下腰,湊到他耳邊輕語。
“大乾的律法,保不住一個破壞兩國邦交的罪人。你就在天牢里,好好反省你的傲慢吧。”
我揮了揮手。
鐵甲衛拖著陸淵往外走,咒罵聲越來越遠。
蕭鐸收刀入鞘:“就這么把他交給大乾皇帝,會不會太便宜他了?”
我端起半涼的茶,看著水面中倒映的自己。
“這才哪到哪。”
“我要的,是他身敗名裂,家破人亡。”
大乾皇帝一直忌憚鎮北侯府的兵權,絕不會放過這個打壓的機會。
而這,僅僅是開胃菜。
國宴,才是真正的主菜。
3
大乾皇宮,太和殿。
絲竹聲不絕,**水袖翻飛。
我坐在大蕭使臣首席,蕭鐸在側。
大乾皇帝端坐龍椅,面帶微笑。
“楚大人遠道而來,朕敬你一杯。”
我端起酒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