腔里狂跳。她有很多話想說，但又知道現在什么都不能說。
"我……我就是想問問，你的頭痛好點了嗎？"
傅沉淵的眉梢微微一動："蘇小姐專門在我公司等了一天，就是為了問這個？"
他知道她等了一整天。
蘇晚棠的臉微微發熱："我……我覺得你的頭痛問題需要調理，如果不介意的話，我可以給你開個方子。"
"不必了。"傅沉淵拒絕得干脆利落，"我有私人醫生。"
"可是你的私人醫生并沒有看好你的病。"
傅沉淵的目光冷了下來。
"蘇小姐，我不知道你接近我是什么目的，但我建議你把精力用在正道上。"他的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帶著拒人千里的冷意，"我還有事，告辭。"
他轉身離開，步伐沒有一絲停頓。
蘇晚棠站在原地，看他走出大門，看到那個叫沈妙的女人為他拉開車門，看到他坐進后座，看到車子絕塵而去。
她咬著嘴唇，拼命忍住眼眶里的淚水。
沒關系。
她告訴自己。
這一世他不記得她了，她不能怪他抗拒一個陌生人。
她還有時間，她可以慢慢來。
蘇晚棠深吸一口氣，走出傅氏大樓。
外面夕陽正好，橘紅色的光鋪滿街道，車水馬龍中人人行色匆匆。她站在人流中，忽然覺得自己和這個世界隔著一層看不見的屏障。
她有前世的記憶，有通神的醫術，有靈力在體內流轉。但她愛的人不認得她，她欠的債還沒有還清。
這種感覺太孤獨了。
而此刻，傅沉淵坐在車里，閉上眼睛靠在座椅上。
"傅總，剛才那位小姐是？"沈妙試探地問。
傅沉淵沒有睜眼："不認識。"
"那她怎么……"
"沈秘書，你今天的活干完了？"
沈妙識趣地閉嘴了。
傅沉淵揉了揉太陽穴。那個女人的臉一直在腦海里揮之不去。她看著他的眼神太復雜了，有不舍，有悔恨，有心痛，還有——他看不懂的東西。
更讓他煩躁的是，她出現在他面前的時候，他心底某個地方竟然有了一絲不該有的悸動。
就好像身體認識她，但腦子不認識。
晚上回到別墅，傅沉淵洗過澡，躺在床上。
他很少做夢。但這一夜，他做了一個奇怪的夢。
夢里他在一片白色的云霧中，四周什么也沒有，只有無邊的虛空。
一個女人背對著他站著，穿著白色的紗衣，長發如瀑。
他想叫住她，但發不出聲音。
女人緩緩回頭，他看不清她的臉，但能看到她在哭。
然后她轉身跑走了，消失在了云霧深處。
他在后面追，拼命地追，但怎么也追不上。
心痛。
那種心痛的感覺太真實了，像是在心臟上剜了一刀。
"阿淵。"
一個模糊的聲音在耳邊響起。
傅沉淵猛然睜開眼，發現自己不知什么時候已經淚流滿面。
他坐起身，大口喘氣。
那個女人的聲音……為什么那么熟悉？
他按住自己的胸口，那里的心跳快得不像話。
就在這時，他的手機亮了。
一條短信，來自一個陌生號碼：
"阿淵，晚安。"
傅沉淵盯著屏幕上的字，手指懸在刪除鍵上方，卻怎么也按不下去。
這個人……到底是誰？
前世罪孽今生償
深夜。
蘇晚棠坐在醫館的后院里，月光如水銀般鋪滿青石板地面。她手中摩挲著那枚白玉鈴鐺，鈴鐺在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。
這是前世蒼衍送她的第一件禮物。
那時候她還是藥神谷的小醫女，他是九天十地的帝尊。他征戰歸來受了重傷，被她撿回去救治。堂堂帝尊被一個小醫女灌了三天苦藥，還被她訓斥"不知道愛惜自己的身體"。
旁人嚇得魂飛魄散，她卻渾然不覺。
后來蒼衍問她："你知道本尊是誰嗎？"
她理直氣壯地回答："不管你誰，到了我的藥神谷就得聽我的。"
蒼衍愣了三秒，然后笑了。
那是他上萬年來第一次笑。
此后的事情順理成章。他送她這枚白玉鈴鐺作定情信物，說鈴鐺里有他一縷魂念，她遇到危險他就會知道。她給他煉最好的丹藥，為他治最重的傷。兩人從相知到相愛，從并肩作戰到約定終生。
那段日子太美了。
美到她后來每一次想起都會痛不欲生。
蘇晚棠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