邊聽話，還能少吃點苦，不然有你好受的。”他松開我，我癱坐在地上。
婆婆捂著手，罵罵咧咧的：“這小賤蹄子還挺兇，等下裝車的時候把她手綁上，嘴堵上。”
“知道。”丈夫踹了我一腳，“給我老實坐著，敢再鬧，打斷你的腿。”
他們走了，門又鎖上了。
我靠在墻上，頭還疼，血順著臉頰往下流，滴在衣服上。
我摸了摸頭，起了個包。
我走到窗邊，天已經黑透了，外面沒有路燈，只有遠處有個小賣部亮著燈。
我聽見院子外面有車聲，是貨車，突突突的，越來越近。
我心提到了嗓子眼，他們要來了。
我走到門后，聽著外面的聲音，貨車停在院子門口，有人下車，跟丈夫說話。
“人呢？”是個粗嗓門的男人。
“在屋里呢，剛鬧了一通，有點精神，等下抬的時候小心點。”
“行，錢給你點一下，十二萬，你數數。”
我聽見數錢的聲音，嘩啦嘩啦的。
“對，沒錯。”丈夫的聲音，帶著興奮。
“走，抬人去。”
腳步聲往這邊來，我握緊了手里的衣架，手心全是汗。
門開了，丈夫先走進來，后面跟著兩個穿黑衣服的男人。
“就在那呢，抬走吧。”丈夫指著我。
兩個男人走過來，伸手要抓我。
我舉起衣架，直接往最前面那個男人的眼睛上扎。
03
男人嗷的一聲叫，捂著眼睛蹲在地上。
另一個男人愣了一下，我抓起地上的碎瓷片，往他胳膊上劃。
他也叫了一聲，往后退。
丈夫沖過來抓我，我往旁邊躲，他撲了個空，撞在墻上。
我趁機往門外跑，婆婆在客廳坐著，看見我跑出來，站起來攔我。
我直接撞在她身上，她往后退，撞在桌子上，暖水瓶掉下來，砸在她腳上，她嗷的一聲叫，坐在地上。
我擰開門鎖，拉開門就往外跑。
后面有人追我，丈夫的聲音：“別跑！站住！”
我沒命地跑，路是土路，坑坑洼洼的，我穿的是婚鞋，高跟鞋，跑了沒兩步，鞋跟斷了。
我把鞋脫了，光腳跑，腳踩在石子上，疼得厲害，我不敢停。
后面的腳步聲越來越近，我看見前面有個岔路口，往左邊是往鎮上的路，往右邊是山里。
我往山里跑，山里黑，他們不容易找到我。
我鉆進樹林，樹枝刮在臉上，疼，我不管，繼續跑。
后面的罵聲越來越遠，我跑了半個多小時，實在跑不動了，靠在一棵樹上喘氣。
腳疼得厲害，我低頭看，腳底全是血泡，破了，流著血。
我身上穿的是紅色的敬酒服，料子薄，晚上風大，我凍得發抖。
我摸了摸口袋，還是空的，手機被他們拿走了。
我想起剛才的事，渾身發抖，眼淚忍不住往下掉。
我爸媽還在家等我回門呢，他們不知道我遇到了這種事。
我咬了咬嘴唇，不能哭，得想辦法出去報警。
我辨認了一下方向，往山外面走，沿著小路走，走了不知道多久，看見前面有亮光。
是個小房子，亮著燈，應該是護林員住的地方。
我走過去，敲門，敲了半天，門開了，是個老大爺，六十多歲，穿著軍大衣。
“你這姑娘，大半夜的怎么穿成這樣？”老大爺看見我，嚇了一跳。
“大爺，求你幫幫我，我被人販子拐了，剛跑出來。”我聲音發顫。
老大爺趕緊讓我進去，給我倒了杯熱水：“快進來，暖和暖和。”
我接過熱水，手還在抖。
“怎么回事啊？慢慢說。”老大爺給我拿了個毯子，披在我身上。
我把事情跟他說了，從相親到結婚，再到聽見他們說要賣我，我跑出來。
老大爺聽完，氣得直拍桌子：“這群殺千刀的，居然干這種缺德事！你別急，我這里有手機，你先報警。”
他把手機遞給我，我手抖得厲害，撥了110。
接電話的是個女**，我把事情說了，說清了位置。
“你別害怕，我們馬上就到。”女**的聲音很溫柔。
我掛了電話，把手機還給老大爺，眼淚終于忍不住了，哭了出來。
“好孩子，別哭了，**馬上就來，沒事了啊。”老大爺給我拿了個饅頭，“先吃點東西，墊墊肚子。”
我接過饅頭，咬了一口，噎得慌，就著熱水咽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