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周，然后那張蒼白瘦削的臉上浮現出一種純良無害的困惑表情：“開完會了？”
會議室里有人憋笑憋出了豬叫聲。
趙總監的嘴角抽了抽。他往前走兩步，居高臨下看著陳默，那副金絲眼鏡在日光燈下反著冷光：“陳默，我問你，我剛才講的內容你聽到了幾分？”
陳默歪頭想了想，認真回答：“聽到了您敲桌子的聲音。挺響的。”
會議室徹底繃不住了，笑聲炸開。
趙總監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綠。他用PPT指了指陳默，聲音里帶著壓抑的怒火，卻依然維持著一種文明的語調——這是他一貫的風格，用最體面的方式干最下作的事：“你知道我每次看到你是什么感覺嗎？就像一個廚子在廚房里看到一只蟑螂。”
笑聲戛然而止。
這話說得有點重了。所有人都轉頭看向陳默，等著看他的反應。一個二十五歲的年輕人，被當眾罵成蟑螂，換成誰都得炸。
陳默沒什么表情。他懶洋洋坐正了身子，順手端起桌上那杯涼透的咖啡，抿了一口，然后把杯子里剩下的咖啡渣倒進了嘴里，嚼了嚼。
然后他打了個哈欠。
打哈欠的時候，他的一只手伸到耳朵邊上，旁若無人地挖了挖耳屎。這個動作持續了足足五秒鐘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他只是純粹在挖耳屎的時候——
他輕輕彈了一下手指。
一顆肉眼可見的深色小顆粒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拋物線，精準地落入趙總監面前那杯還沒動過的熱咖啡里。
會議室安靜得像殯儀館。
陳默用他那雙永遠睡不醒的死魚眼看著趙總監，語氣無辜得像是個做錯事的孩子：“不好意思啊趙總監，給您加點料。提神醒腦。”
他站起來，端著自己的杯子往外走，路過趙總監身邊時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您繼續。我去趟廁所。”
門在他身后關上了。
會議室里安靜了三秒，然后爆發出他走之后最大的一次哄笑聲。
趙總監的金絲眼鏡差點從鼻梁上滑下來。他扶著眼鏡，那杯漂著耳屎的咖啡在原地冒著熱氣，像一個沉默的羞辱。
當天下午，陳默在公司內網論壇的“茶水間”板塊里成了頭版頭條。帖子標題是《今日名場面：造糞機的反擊》，配了張不知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