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公打來電話，說下周老二一家五口搬過來長住，讓我騰出兩間房。
陸征坐在旁邊，筷子沒停過，一個字沒幫我擋。
我放下碗說：行，我正好沒工作了，明天就帶朵朵回娘家，給你們騰地方。
他抬頭看我，以為我在賭氣。
他不知道，我手機里存著一張截圖，二十五萬，分六筆，全轉進了陸峰的賬戶。
回娘家？
不，我回去是收拾戰場的。
......
-正文：
婆家來電逼遷
"念晚，跟你說個事。"
公公陸國強的電話打過來時，我正給四歲的朵朵喂飯。
陸征坐我對面，埋頭扒拉盤子里的***。
"你弟弟一家在外頭租房太費錢了，下周讓他們搬你們那兒去。你把書房和次臥收拾出來，鋪好被褥。"
我手里的勺子擱在碗沿上，看向陸征。
他嚼著肉，眼睛盯著手機屏幕，好像沒聽見這通電話。
但我知道他聽見了。因為他的拇指在屏幕上停了兩秒，沒有滑動。
"爸，一家五口？"我的語氣很平，"我們這三居室，我和陸征一間，朵朵一間，書房是朵朵的游戲房。搬進來五個人，怎么住？"
"怎么住不了？朵朵才四歲，跟你們擠一擠不就得了。書房那么大一間，放兩張折疊床綽綽有余。老二兩口子帶三個孩子在外面租房，一個月四千多塊打水漂，自家有房子，憑什么便宜房東？"
陸國強的口氣聽不出商量的意思。
仿佛這套房子的房產證上寫的是他的名字。
可惜不是。
首付六十萬，我爸媽掏了四十萬，我自己攢了二十萬。每個月九千塊的房貸，從第一期到現在，四年，沒有一個月是陸征還的。
我放下電話，看著陸征。
"你也覺得該搬過來？"
他終于抬頭了。
目光閃了一下，很快拿出一副講道理的架勢："念晚，爸說的也不是沒道理。老二那邊確實困難，方麗又不上班，三個孩子都在花錢。咱們幫襯一下，也是應該的。"
"應該的？"
"你現在反正也辭職了，家里就你跟朵朵，空出來的房間放著也是放著。"
空著也是放著。
他說這話時，表情像在討論晚上吃米飯還是面條。
我看著他，又看了看正在用勺子戳米粒玩的朵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