表情，轉身繼續往殿門口走。
他走過南天門，走過通明殿，走過三十三重天的每一重天門。沿途的天兵天將紛紛避讓，沒有一個敢上前盤問。
直到他走出南天門，踏在云海之上，身后忽然傳來一個聲音。
“大圣留步。”
孫悟空沒有停。
“大圣，我有你要的答案。”
孫悟空停下了。
他轉過身，看到一個身穿灰色道袍的老頭，白發白須，手持一根枯木拐杖，正笑吟吟地看著他。
太白金星。
“老倌兒，”孫悟空瞇起眼睛，“你要給我什么答案？”
太白金星看了看左右，確定沒有人跟蹤，才湊近一步，壓低聲音說了一句話。
“大圣，你可知道，當年你從石頭里蹦出來，是誰把你放在那里的？”
孫悟空的瞳孔驟然收縮。
太白金星沒有等他回答，繼續說下去：“還有，為什么取經路上那么多妖怪都恰好有**？為什么你每次要打死它們，就有人下來收走？那不是巧合，那是寫好的劇本。”
孫悟空的手緩緩握緊了金箍棒。
“劇本？誰寫的？”
太白金星看著他，一個字一個字地說：
“你剛才在殿上指著的那個。”
孫悟空盯著太白金星的眼睛，盯了三秒。這個老頭是三界之中少數幾個他看不透的人，從上古活到現在，歷經無數次天庭大洗牌而屹立不倒，怎么可能是真的糊涂？
“你為什么告訴我這些？”孫悟空問。
太白金星苦笑了一下：“因為我也在那劇本里。大圣，你以為我是自愿的嗎？”
他從袖子里掏出一張泛黃的紙，遞給孫悟空。
孫悟空接過來一看，上面寫著幾行字——“第五十七難：取經團隊到達隱霧山，遇南山大王。孫悟空應戰，被敗。唐僧被擒。求救兵，收服豹子精。”
孫悟空記得這一難。他當時就覺得不對勁，一個豹子精怎么打得過他？但那天他的金箍棒忽然變輕了，七十二變使出來也不對勁，像是有什么東西在壓制他的法力。
他以為是狀態不好。
現在他才知道——那是有人提前寫好了劇本，讓他輸。
孫悟空將那張紙攥成一團，金色火焰從掌心燃起，將紙燒成了灰燼。
“還有嗎？”
太白金星搖搖頭：“我只有這一張。但大圣，像這樣的劇本，你取經路上經歷了八十一次。”
孫悟空沉默了片刻。唐僧給他的紙條還在袖子里，太白金星的話還在腦子里，殿上**裂開的臉還在眼前。
“老倌兒，”孫悟空忽然開口，“你剛才說，當年我從石頭里蹦出來，是誰把我放在那里的？”
太白金星的臉色變了。
他張了張嘴，正要說話——
一支黑色的箭矢破空而來，正中太白金星的胸口。
箭矢穿透了他的身體，帶出一蓬血霧。箭身上刻著詭異的符文，一接觸到血就亮了起來，發出暗紅色的光。
太白金星低頭看了一眼胸口的窟窿，抬頭看了孫悟空一眼，張開嘴想說什么，但血先涌了出來。
他倒了下去。
孫悟空一把扶住他，金箍棒掃出一道金色光幕，將周圍百米內的云海全部震散。沒有人，射箭的人不在附近，那只箭是從千里之外射過來的。
太白金星躺在孫悟空懷里，嘴里全是血，但他死死抓著孫悟空的手腕，指甲嵌進肉里。
“大圣……第十七號……倉庫……去看……”
然后他的手松開了。
眼睛閉上了。
太白金星，死了。
孫悟空抱著他的**跪在云海上，一動不動。
風吹過來，很久很久。
他從袖子里摸出唐僧給的紙條，展開。
“救救為師。”
四個字，朱砂寫的，歪歪扭扭，像是在極度緊張的狀態下匆匆寫成的。
孫悟空盯著這四個字，看了很久。
他站起來，將太白金星的**平放在云上，縱身一躍，化作一道金色流光，往三界之中最偏僻的西北方向飛去。
他飛過了南天門，飛過了天河，飛過了二十八星宿的駐地，越飛越遠，越飛越偏僻。到后來，只有無邊無際的灰白色虛空。
前方出現了一座孤零零的倉庫。灰白色石墻，低矮屋頂，門口掛著一把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