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者月光。她雙眼閉合，雙手交疊在胸前，姿態(tài)安詳?shù)米屓瞬话?。陸明差點報警，但很快他就發(fā)現(xiàn)了不對勁的地方。

他敲了敲她的手腕，傳來硬質(zhì)的回響，不是骨頭和血肉該有的聲音。她的鎖骨下方有一塊極微小的標識，肉眼幾乎看不清，是某種他不認識的字符“ECHO”。

他后退了兩步，心臟猛烈地跳。

少女的睫毛動了動，然后睜開眼睛。眼球轉(zhuǎn)動時發(fā)出極其細微的機械蜂鳴聲。她坐起來，愣愣地看了他幾秒鐘，然后開口，聲音沒有語氣起伏卻字字清晰，像是語音合成器擠出來的：

“認證成功。**，主人。型號‘回音’，很高興為您服務(wù)?！?br>
“你是誰？”陸明的聲音發(fā)干。

她歪了歪頭：“我是您的專屬仿生伴侶，編號ECHO-0720?；A(chǔ)任務(wù)已寫入核心模塊：守護主人的心理健康。具體任務(wù)指標讓您發(fā)自內(nèi)心地笑一次?！?br>
陸明愣住了。他抓了抓自己的頭發(fā)，后退一步。

“誰把你送來的？”

“寄件人信息已加密，權(quán)限不足，無法查詢?！?br>
“你來自哪里？”

“時間標記為2064年，制造方信息已加密?！?br>
2064年。二十三年后。

陸明靜靜地看著這個未來闖入他生活的存在，她頂著一張和二十歲的蘇晴一模一樣的臉。

他不信時間旅行。他是個無神論者，唯物**者，理論上他可以接受人工智能技術(shù)爆炸，但他不接受死而復(fù)生這種事——不接受那種他的執(zhí)念可以變成實體的幻象。可是現(xiàn)在它就在他面前，用蘇晴的眼睛看著他。

他的第一反應(yīng)不是困惑，不是驚喜，而是一種鈍重的憤怒。

“你是什么新型整蠱嗎？”他蹲下來，聲音很輕，像在對一個惡作劇的小孩說話，“是誰讓你來的？”

“寄件人信息

“我問是誰！”

她安靜了。

陸明站起身來，在房間里走了兩步。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煙盒，又放回去。他決定把她退回去，明天就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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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他沒有退。

第三天也沒有。

不是因為別的，而是他發(fā)現(xiàn)一件非常簡單的事：她太占地方了。他租的單間總共不到四十平米，多了一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