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她摸摸男孩的頭，“這幾天不要碰水，如果發燒了，馬上來找我。”
男孩點頭，跳下椅子跑開了。蘇晴看著他瘦小的背影消失在門口，低頭看自己沾著血污和藥漬的手。在虞朝，她用草藥和巫舞治療過骨折和感染，成功率不低。但在這里，在擁有納米機器人手術刀和基因修復技術的2075年，一個孩子可能因為一道傷口死掉。
文明到底是在前進，還是在倒退？
“蘇醫生，”護士在門口探頭，“李博士找你，在隔離區外面。”
蘇晴脫掉一次性手套，消毒，走出醫療站。隔離區外，李吉光站在那里，穿著灰色的工裝，背挺得筆直。六千***的時間，沒在他身上留下太多痕跡，除了眼神——那是一種在遠古篝火和未來金屬之間反復淬煉過的眼神。
“文陣都跟你說了？”他問。
“嗯。”蘇晴走到他身邊，兩人并肩走向第十六層。走廊的燈每隔三盞壞一盞，光線明暗交錯，像一條時間的隧道。
“你怎么想？”李吉光問。
“我在想虞朝的那個晚上，”蘇晴說，“李夔教我們月亮之舞。他說，最快的動作，是靜止；最強的力量，是包容。我們當時不懂。現在好像有點明白了。”
“我們要去做的，可不是靜止和包容。”
“但也許，我們需要的不是去‘對抗’目神，”蘇晴停下腳步，看向丈夫，“而是去‘調和’。像兔神**那樣，用我們的節律，去中和他們的紊亂。病毒是武器，但武器需要扳機。那個扳機，就是他們用來激活病毒的‘疫舞’頻率。如果我們能找到那個頻率，用相反的東西去抵消它——”
“就像陰陽。”李吉光接道。
“對。”蘇晴繼續往前走，“文陣的設備，你的感知能力，我的醫學知識，再加上我們在虞朝烙印在身體里的節律記憶。也許，這才是我們真正的武器。不是去殺病毒——等我們發現時，病毒可能已經擴散了。而是去阻止病毒變異成Ω形態。只要它保持在原始毒株，現代醫學就有辦法控制。”
“那需要時間，也需要資源。”李吉光說，“而且，我們只有三個人。”
“不，”蘇晴搖頭，“我們還有潛在的盟友。兔神**的傳承，也許沒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