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人開口求救后我成了地府催債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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鏡子
凌晨三點，我蹲在金色湖山莊的圍墻外面，腿都麻了。
手機屏幕亮著，上面的訂單信息寫著“金湖山莊A區8棟，三樓”，備注是“放門口就行，別按門鈴”。我看了眼那個外賣，麻辣燙，四份，湯都灑了半袋子出來，騎了三公里的電動車，結果這破小區修路，車進不來，只能走路繞到后面**。
我把煙頭摁滅在地上，正準備再試一次找側門，耳朵里突然鉆進一個聲音。
“救命……”
很輕，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過來的，又像是就在我耳邊說的。我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，身后是小區圍墻外面的荒地，雜草叢生，什么都沒有。風吹過來，帶著一股說不清是臭還是腥的味道。
我想大概是熬夜熬久了，耳朵出了毛病。一天跑十二個小時的外賣，連續跑了兩個月沒休息，能不出問題嗎？
**進去的時候，我注意到三樓亮著燈。窗簾拉著，透出來的光是暗紅色的，有點像過年掛的那種紅燈籠的光。我沒多想，把外賣掛在門口的把手上，拍了張照片，轉身就走。
然后那個聲音又來了。
“救命……幫幫我……”
這次我聽清楚了，是女人的聲音，很蒼老，帶著哭腔，就像喉嚨里卡著什么東西說不清楚話。我站在二樓的樓梯拐角，上也不是，下也不是，手里的手電筒照著前面的走廊，那扇門后面突然傳來“砰砰砰”的響聲——像有什么東西在拼命拍門。
我跑了。
說慫也好，說怕也好，我一個送外賣的，大半夜在小區別墅區聽見鬼叫，我不跑我留著過年嗎？
翻出圍墻的時候，指甲都劈了，血滲出來，疼得我齜牙咧嘴。我騎上電動車往回走，凌晨三點的街道空蕩蕩的，路燈把影子拉得很長，我透過后視鏡看了一眼，整個人僵住了。
后座上坐著一個人。
一個穿紅棉襖的老**，頭發花白，脖子上像是歪的，整個腦袋以一個不正常的弧度耷拉著，沖我笑。她的牙縫里全是血水，往外滲，順著嘴角流到棉襖上，棉襖的顏色更深了。
我直接一腳剎車，電動車歪歪扭扭地沖上路沿，我整個人摔出去，膝蓋磕在水泥地上，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