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班到凌晨兩點,我收到一條匿名短信:“蘇念,你想改變‘她們’的命運嗎?”
我以為是新型**,直到辦公室的燈驟然熄滅,電腦屏幕浮現出血色的倒計時。
再睜眼,我站在一條昏暗的長廊里,面前只有一行浮空的文字:“歡迎來到「她們」——通關副本,即可改寫一名女性的悲劇人生。拒絕或失敗,您將成為悲劇的一部分。”
我是一名情感專欄編輯,筆下寫盡他人悲歡。此刻,我成了自己故事里,那個別無選擇的玩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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鍵盤的最后一個鍵敲下時,右下角的時間顯示著02:17。日光燈管發出低沉的嗡鳴,像某種垂死生物的哀嘆。胃里傳來熟悉的灼痛,是冷掉的咖啡和過度分泌的胃酸在打架。我盯著屏幕上那個剛完成的專題標題——《三十而“離”:大齡未婚,是自我選擇還是時代病癥?》——指尖有些發麻。這是我本周被斃掉的第三個標題。主編的批語很簡潔:“蘇念,你的文字里,沒有‘溫度’。”溫度?我扯了扯嘴角。一個連自己體溫都快要維持不住的人,去哪里找溫度給讀者?手機屏幕亮起,是母親的第七條未讀微信,一條比一條更長,最后一條的結尾是:“你讓我和**的臉往哪擱?”我熄滅屏幕,把它反扣在冰冷的辦公桌上,仿佛那是一塊即將引爆的**。
就在這時,燈滅了。
不是跳閘的那種突然黑暗。是連應急指示燈都一同熄滅的、徹底吞噬一切的漆黑。電腦主機的嗡鳴瞬間停止,只剩下我粗重的呼吸,在絕對寂靜的辦公室里被無限放大。然后,屏幕——那塊本該隨著斷電而熄滅的屏幕——自己亮了起來。慘白的光映在我驟然收縮的瞳孔上。血紅色的數字開始跳動:00:59:59。00:59:58。00:59:57……
我甚至來不及尖叫。一股無形的力量攫住了我的心臟,向下一拽。失重感排山倒海襲來,辦公室、電腦、桌椅像被橡皮擦抹去的鉛筆畫,飛速消失。眩暈和惡心感剛涌上喉嚨,腳下便踩到了實地。黏膩的、帶著霉味的空氣涌入鼻腔。我睜開眼。
一條長廊。昏暗,冗長,仿佛沒有盡頭。墻壁是那種老式辦公樓的慘綠色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