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文畫師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“別別別!女俠饒命!我就是個畫遺像的!”,雙手舉過頭頂,活像一只被捉住脖子的鵪鶉。他身穿洗得發白的青衫,頭發亂糟糟的,像是剛從被窩里被揪出來。長得倒是清秀,眉眼間甚至有幾分書卷氣——只是眼下兩團濃重的黑眼圈,讓他看起來像個縱欲過度的紈绔子弟。,手里捏著半塊沒吃完的桂花糕,一臉無辜。,只要他敢動一下,血就會立刻濺出來。“你是何人?為何會在案發現場?我叫顧長生,是柳姑娘生前約來畫遺像的。”顧長生咽了口唾沫,眼神卻越過沈紅衣,直勾勾地盯著床上那具無面**。他臉上的表情變了。原本的慌張褪去,露出一種難以名狀的凝重。“畫遺像?”沈紅衣冷笑,“她活得好好的,畫什么遺像?她說她最近總覺得臉*,像有什么東西要從肉里鉆出來,怕自己哪天突然死了沒臉見人,就讓我提前來量量尺寸。”顧長生小心翼翼地推了推喉嚨前的刀鋒,“女俠,刀能不能拿遠點?我還沒娶媳婦兒呢。畫遺像需要活人的尺寸?這是行規,叫‘描骨’。”顧長生嘆了口氣,“每個人的骨骼都不一樣,提前量好,到時候畫出來的遺像才像本人。柳姑娘出手闊綽,定金就給了五十兩,我……我沒法拒絕啊。”。“你是哪個畫坊的?沒有畫坊,我就一街頭畫師,平時給人畫畫肖像,寫寫春聯,偶爾畫點……咳咳,***。”顧長生訕訕一笑,“女俠要是需要,我可以給你畫一幅,免費,包你滿意。”。。
沈紅衣收回刀,目光再次落在墻上的仕女圖。“這畫是你畫的?”
“不是。”顧長生搖頭,“我來的時候,這畫就已經掛在墻上了。柳姑娘說是一個神秘人送的,她很喜歡,就掛在了屋里。”
“神秘人?”
“她沒細說。只說是京城里的貴人,不便透露姓名。”顧長生頓了頓,目光落在那幅空白的仕女圖上,神色忽然變得凝重起來,“不過,女俠,柳姑娘這單生意,我做不了了。”
“為什么?”
顧長生抬起手,緩慢地、一字一頓地指向墻上那幅畫:“因為殺她的東西,還沒走。”
空氣驟然凝固。
侍衛們握緊了刀,有人不自覺地后退了半步。沈紅衣死死盯著顧長生:“你什么意思?”
顧長生沒回答。他伸出修長的手指,指了指墻上的畫:“女俠,你有沒有覺得,這畫里的墨跡,是濕的?”
沈紅衣一怔。她剛才檢查過那幅畫。畫紙泛黃,邊緣卷曲,按常理掛了至少半個月。但她湊近一看——果然,畫中女子空白的面部周圍,隱約有一層極淡的水光,像是剛哭過一樣。
“這畫里……有怨氣。”顧長生低聲喃喃,原本懶散的氣質陡然一變。那雙被黑眼圈包圍的眸子,竟泛起了一絲詭異的幽光,“而且,柳姑**臉,就在這畫里。”
“裝神弄鬼。”沈紅衣冷哼一聲,收刀入鞘,“把他帶回靖夜司,嚴加審問。”
“別啊!”顧長生急了,上前一步抓住沈紅衣的袖子。侍衛們嘩啦一聲拔刀,但沈紅衣抬手制止了。
顧長生抓著她的袖子不放,眼睛里那股幽光更盛了:“我要是進去了,這畫里的東西跑出來,這醉仙樓幾百號人,今晚都得變成沒臉的怪物!女俠,我看你印堂發黑,最近是不是總覺得心口疼,每到子時便如萬蟻噬心?”
沈紅衣腳步猛地一頓。她轉過身,眼神如刀:“你怎么知道?”
顧長生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,指了指自己的眼睛:“因為我是個**……哦不,我是個畫師。我能看見,你身體里住著一只很兇的‘東西’。”
“你找死。”
“別急別急,我不是在咒你。”顧長生松開手,舉起雙手表示無害,“我說的是實話。女俠,你是不是三年前才開始犯這病的?那時候你是不是執行過一次任務,在一座古廟里?”
沈紅衣瞳孔微縮。三年前,她奉命追查一樁**案,在大雍邊境的荒山古廟中發現了一幅古畫。當她伸手觸碰那幅畫的瞬間,一股黑氣鉆入了她的胸口。從那以后,每晚子時,心口便如萬蟻噬心。這件事,她從未告訴過任何人。
“你到底是誰?”她的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我就是一個畫遺像的。”顧長生笑得更燦爛了,“不過我可以幫你。想活命嗎?放了我,我幫你畫畫,順便幫你把身體里那只‘東西’壓下去。”
沈紅衣沉默了片刻。雅間里安靜得能聽見燭火爆裂的聲音。
最終,她抬手示意侍衛退下。刀鞘在顧長生的胸口輕輕點了點:“如果你敢騙我,我會把你畫進我的刀譜里。”
顧長生揉了揉胸口,苦笑道:“成交。不過先說好,我的潤筆費很貴的。”
“多少?”
“一天三文錢,包吃住。”
沈紅衣挑眉:“你不是說定金就收了五十兩?”
顧長生眨眨眼:“那五十兩被我拿來還賭債了。現在我全身上下就剩三文錢,所以女俠,你可得護著我點,不然我死了,你身體里那東西可沒人能治。”
沈紅衣懶得再理他,轉身走向那幅畫。“先解決眼前的。你說畫里有東西,怎么證明?”
顧長生咬破指尖,擠出一滴殷紅的血:“看好了。”
小說簡介
小編推薦小說《他忘了,但身體記得》,主角顧長生沈紅衣情緒飽滿,該小說精彩片段非常火爆,一起看看這本小說吧:鏡中紅衣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永安二十三年,京城。,被秦淮河畔的萬家燈火燙出幾個窟窿。,今夜卻格外安靜。連平日里最愛喧嘩的酒客都閉了嘴,只敢拿眼角偷偷往二樓那間掛著紅紗的雅間瞟。。死的是醉仙樓的頭牌花魁,柳如煙。,沒有人知道她會死。。這是她每晚的慣例,哪怕不出臺,也要在銅鏡前端坐一個時辰。她的手指白皙修長,拈起一支碧玉簪,緩緩插入發髻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