修的是天罡劍訣！你的修為馬上就要突破元嬰了！你跑來守山門？？"
"就這么定了。"
我扛著槍，走出值守亭，站到了山門正中央的位置。
身后三個人站著沒動。
過了很久，我聽見顧驚鴻轉(zhuǎn)身離去的腳步聲。
她走得很快。
那個速度，和六百年后她把劍從我身體里抽出來時(shí)一模一樣。
干脆利落，不帶一絲猶豫。
---
第三章
守山門的日子枯燥得很。
每天天不亮就起來，站到山門前，一直站到天黑。期間有人出山就登記，有人進(jìn)山就盤問。沒什么技術(shù)含量，也不需要多高的修為。
最開始幾天，來看熱鬧的人絡(luò)繹不絕。
全宗都在傳，大師兄沈長歌被顧驚鴻甩了，瘋了，腦子出了問題，自暴自棄跑去守山門。
我無所謂。
六百年的記憶里，有太多比流言蜚語更重的東西。
比如那些我親眼看著死去的人。
方定遠(yuǎn)，死于魔修攻山第三日，拼死護(hù)住了藥園，尸骨不全。
七師妹柳如煙，死于內(nèi)奸泄露陣法弱點(diǎn)，被偷襲穿心。
還有數(shù)不清的外門弟子和雜役弟子，連名字都沒留下。
這些人，上一世我一個都沒救下來。
因?yàn)槲颐χ欝@鴻雙修沖擊化神。
因?yàn)槲矣X得宗門有那么多人守著，不差我一個。
因?yàn)榇髱熜值难劾铮挥懈叩木辰绾透h(yuǎn)的道途。
守山門的第七天，陸青衫來了。
他抱著一摞書簡，大概是替藏經(jīng)閣送東西的。看到我站在山門口，愣住了。
"大……大師兄？"
我看著他。
十六歲的少年，瘦瘦小小的，靈力微弱得像一盞隨時(shí)會滅的燈。但眼睛很亮，帶著點(diǎn)怯生生的光。
上一世我打飛他的時(shí)候，這雙眼睛里是什么樣子，我已經(jīng)記不清了。大概是不敢置信，大概是難堪至極。
我不知道他喜歡顧驚鴻多久了。也許從入門第一天就開始了。顧驚鴻對誰都溫和，對這個天賦最差的小師弟更是關(guān)照有加。
他大概以為那是喜歡。
少年人嘛，總覺得溫柔就是心意。
"書簡放值守亭里就行。"我說。
陸青衫點(diǎn)了點(diǎn)頭，小跑著把書簡放了進(jìn)去，然后又小跑著出來，站在我面前，欲言又止。
"想說什么就說。"
"大師兄，你真的……不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