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下。那個弧度我太熟了，以前她看到我發消息時也這樣。
"我先走了。"她站起來，拎起我去年**一給她買的包，頭也不回地走向門口。
我坐在位子上沒動。透過拌面館油膩的玻璃窗，一輛白色保時捷Cayenne停在路邊。
一個穿短袖Polo衫的年輕男人從駕駛座下來，繞到副駕駛幫她拉開門。動作殷勤，帶著一種使勁表演的得體。
林念低頭鉆進車里。
那個男人關上門，轉過身，朝拌面館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他看到我了。
隔著一層臟玻璃，他沖我笑了一下。那種笑不帶善意，是一種確認勝利后的居高臨下。
他甚至朝我抬了抬下巴。
白色保時捷匯入車流，尾燈縮成兩顆紅點，消失在十字路口。
店里只剩體育頻道的聲音和老板娘嗑瓜子的響動。一切都很正常。
除了我對面那碗沒動過的拌面，和半杯沒喝完的奶茶。
那杯奶茶是她用我賬號點的，備注寫著"三分糖去冰加椰果"。
我盯著那杯奶茶看了很久。
然后我掏出手機。
不是她認識的那部三星，屏幕裂了一道縫、殼子磨到發白的那部。
是另一部。純黑，沒有logo，屏幕亮起來只有一個撥號界面。
這部手機，她從來沒見過。
七年。一次都沒有。
手指按下一串號碼。
響了一聲，就接了。
"陸總。"
"秦越。"
電話那頭頓了一下，聲音正了幾分："怎么了？你很少主動打過來。"
我看著窗外那條空曠的街，拇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刮了一下。
"幫我查一個人。鐘浩然。他老子叫鐘德明，浩天集團。"
"浩天？"秦越的聲音帶了點疑惑，"他們去年找我們投過份額，我沒接。怎么了？"
"把他們的底兒翻干凈。所有的貸款、融資、擔保，四十八小時之內發到我郵箱。"
沉默了三秒。
"陸沉，出什么事了？"
"還有。明天早上十點，高管會。全員到場。"
長長的一口氣從聽筒傳來。然后秦越笑了，笑里壓著一種憋了很久的東西。
"好。等你這句話，等了七年了。"
我掛了電話，把那部手機收回內袋。
站起來，兩張整的壓在碗底。
老板娘從柜臺后面探出頭："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