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方搭在自己手背上的那兩根手指，冰涼光滑的皮膚，骨節分明。想起對方側頭看她的那個眼神，像是被一根很細的針輕輕扎了一下，不疼，但是*。
“遇到一個什么？”蘇姐追問。
“一個……好人。”程西西憋了半天憋出這么個詞，然后自己先笑了。
她覺得自己可能有點毛病。就為了半杯****，至于嗎？
二
事實證明，至于。
因為程西西第二天又遇到了她。
同一個便利店，同一個時間段，甚至同一個冰柜前面。程西西這回沒遲到，但她還是下意識地伸手去拿那瓶****，然后一抬頭，又看到了那張沒什么表情的臉。
“你今天又喝****？”程西西問。
“你今天又是****？”對方幾乎同時開口。
兩個人同時愣了一下，然后程西西先沒繃住，笑了出來。她一笑就很難收住，眼睛彎成兩道月牙，肩膀一抖一抖的，手里的****差點摔地上。
“我來買咖啡。”那個人指了指收銀臺旁邊的咖啡機，嘴角那個可疑的弧度又出現了，“你呢？又來搶最后一瓶****？”
“什么叫搶？今天這瓶是我先拿到的。”程西西理直氣壯地把牛奶抱在懷里，“而且你又不喝****，你昨天那半瓶拿回去喝了嗎？”
“喝了。”
“好喝嗎？”
“太甜了。”
“那你今天還來拿？”
那人沉默了兩秒鐘，移開了視線。這個動作很細微，但程西西捕捉到了——她發現這個看起來冷冰冰的女人，耳根有一點點發紅。
就一點點。不仔細看完全發現不了的程度。
程西西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。
“你是不是——”她也不知道自己哪來的膽子，踮了踮腳，湊近了問，“專門來找我的？”
那人沒回答。但她耳根的顏色從淡粉變成了淡紅，這個變化的過程清晰可見，像是一滴墨水落進清水里，慢慢地洇開。
“不是，”她說，聲音還是很穩，穩得幾乎有點欲蓋彌彰，“我來買咖啡。”
“哦。”程西西把尾音拖得老長，笑瞇瞇地看著她，“那你去買呀。”
那人轉身去倒咖啡，動作利落得像是做了千百遍。程西西抱著****跟在她后面，故意走得慢吞吞的，目光落在她的背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