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考后，我聽了班主任的話，報了個叫"海洋生態保護"的冷門專業。他說這是定向培養，畢業直接進**科研單位，多少人擠破頭都搶不到的名額。我那661分的成績單正好夠上這道門檻。我沒怎么猶豫，就在志愿表上寫下了那個名字。直到報到那天，我被一艘快艇送上了一座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海島，才知道整個專業只有我一個學生，而我唯一的導師，是**海洋生態研究站的站長。

高考成績出來那天，我考了661分。

我們鎮上最后一個考上一本的人還是八年前，那人現在已經在省城當了***。所以我的分數一出來，整條街都知道了。

我發小張豪沖進我家院子的時候，手里還攥著半根沒啃完的玉米棒子。

"林潮，你瘋了吧？"

他把手機懟到我臉前，屏幕上是我剛在群里發的志愿截圖。

"海都大學，海洋生態保護？這什么鬼專業？你661分啊，去南方隨便挑個金融、計算機，出來年薪幾十萬！你跑去學什么海洋保護？保護什么？保護魚嗎？"

我沒吭聲，手里捏著那張打印出來的志愿確認表，"海洋生態保護"六個字印得規規矩矩。

661分，能去的地方很多。我也知道。

這事得從三天前說起。

查分那天晚上，我正蹲在院子里吃面條。班主任趙老師的電話打了過來。

他的聲音激動得都在抖。

"林潮啊，天大的好事！海都大學今年有一個內部定向培養的名額，專門分到咱們學校！海洋生態保護專業，畢業直接分配到**直屬研究機構，編制，鐵飯碗！這種機會打著燈籠都找不到！"

我爸我媽就站在旁邊。

"海都大學"這四個字一出口，我媽手里的碗差點沒端住。

在我們這種小地方，"海都大學"加上"**單位"，這個組合跟天上掉金子差不多。

我當時腦子里全是穿著白大褂在高級實驗室里做研究的畫面，胸前別著一個閃亮的工牌，背后是蔚藍色的大海。

趙老師在電話里手把手教我怎么填志愿表，我稀里糊涂就寫上去了。

我沒問過任何人，也沒上網查過這個"定向培養"到底怎么回事。

現在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