亮，排水溝刷得干干凈凈，混存的原料分庫了，滅火器換了新的，靜電裝置指示燈亮著綠光。
像個精心布置的樣板間。
但我聞到了不對勁。
**味濃度不對——比昨天淡了，但飄來的方向……是廠區東側那片閑置空地。
我往東側走。
陳學發追上來：“周主任，那邊是廢棄倉庫，沒什么好看的……”
我沒停。
空地邊緣，草皮有新鮮的車輪碾壓痕跡，泥土翻新過。
最盡頭有個低矮的水泥房，門掛著生銹的鎖——但鎖扣是新的。
“打開?！蔽艺f。
陳學發額頭冒汗：“鑰匙……鑰匙在保管員那兒，今天休息……”
我從工具包掏出液壓鉗。
咔嚓。
鎖斷了。
推開門那一瞬間，濃烈的**味撲面而來。
兩百平米的空間里，氧化劑和還原劑混存堆放，像兩座隨時會爆炸的小山。
***鉀的白色編織袋，和鋁粉的灰色袋子，交錯堆到三米高，沒有任何隔擋。
地面散落的粉末，踩上去能留下腳印。
靜電裝置？沒有。
防爆設備？沒有。
監控？沒有。
只有墻角的排風扇在緩慢轉動，把粉塵揚到空氣里。
我轉身，陳學發臉色慘白。
“陳總，”我聲音很冷，“這叫整改到位？”
“周主任，這……這是暫時存放，明天就轉運……”
“沒有明天了。”
我當場開具《現場處理決定書》：“盛景煙花廠，因存在重大安全隱患，現責令立即全面停產整頓。整改完畢經我局驗收合格前，不得恢復生產?！?br>陳學發腿一軟，扶住墻。
下午回局匯報，科長聽完直咂嘴。
“小周啊……你這么搞，外商接待怎么辦？省里問起來……”
“安全底線不能讓步?！蔽抑貜湍蔷湓?。
李國副局長把我叫到小會議室，關上門。
“牧野，你的認真，局里都看在眼里?！彼f給我一支煙，我沒接，“但基層工作，要講究方式方法。盛景是鎮上的納稅大戶，這次外商訂單，**市長都盯著?！?br>“李局，那地下倉庫一旦爆炸，半個廠區都得上天?！?br>“所以他們承諾轉運嘛！給一天時間，5月3**再去復查，如果真轉運了，就先讓他們復工，等外商接待完，再徹底整改，行不行？”
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