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最近清理舊檔，才重新寄出來。
我拿出手機，撥了郵政**的電話。
“你好，我想查一封十二年前的掛號信的簽收記錄。”
等了四十分鐘。
**回來了。
“女士，我們查到了。這封掛號信十二年前七月十六號被簽收。簽收人不是收件人本人。是代收。”
“代收人是誰？”
“簽收欄寫的名字是……趙德明。”
趙德明。
我的班主任。
我的手攥緊了通知書。
簽收欄旁邊有一個****。
我撥了過去。
嘟——
嘟——
“喂？”
一個女人的聲音。
我認識。
是趙德明的老婆。
2.
我沒有說話。
掛了電話。
坐在床上。
腦子里全是十二年前的畫面。
十二年前，趙德明打完那個電話之后。
我去了學校。
我想查成績。
趙德明在辦公室等我。
他嘆了口氣。
“晚秋，我知道你不甘心。”
“但高考這個東西，有時候就是這樣。”
“你平時成績好，不代表高考也能考好。”
我說：“趙老師，我能不能查一下我的分數？”
他說：“查了也沒用，分數已經出了。”
“你的分數……不夠一本線。”
不夠一本線。
我當時覺得天塌了。
回到家，我媽看著我的臉，什么都沒問。
她把給我買的新行李箱拎去了商場退貨。
退貨的時候，店員問：“孩子不上學了？”
我媽低著頭，沒說話。
拎著退回來的錢，走了兩站路。
那天晚上，我爸說：“沒事，復讀一年。”
我搖頭。
“不讀了。”
“我出去打工。”
我爸看著我。
嘴唇動了動。
沒說話。
第二個月，我進了東莞一家電子廠。
流水線。
擰螺絲。
一天十二個小時。
月薪兩千二。
我的手，本來應該在實驗室里做實驗。
現在擰螺絲。
擰了十二年。
手指關節腫大，變形。
右手食指永遠是彎的。
工友問我學歷。
“高中。”
“高中也夠用了。”
我沒說話。
三年前，爸爸得了肺癌。
查出來就是晚期。
住院兩個月。
我把所有積蓄拿出來。
不夠。
最后一個星期，爸爸拉著我的手。
他瘦得像一把干柴。
“晚秋。”
“是爸沒本事。”
“沒能讓你上大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