枕頭旁邊，屏幕亮著。
最上面一條消息，發送者的頭像是顧晟。
只有四個字：
"別煩我了。"
畫面碎裂。
我回到了教室。
后背的襯衫濕透了，冷汗沿著脊柱往下淌。我的手撐在課桌上，指節發白。
蘇念還在我旁邊，歪著頭看我。
"林渡？你怎么了？臉色好難看……"
我張了張嘴，喉嚨像被什么堵住了。
教室還是那個教室。窗外的雨打在玻璃上，沙沙地響。粉筆灰的氣味鉆進鼻腔。一切都沒變。
但我知道有些東西已經變了。
我緩緩轉頭，越過蘇念的肩膀，看向后排。
顧晟還保持著剛才的姿勢。一只手托下巴，筆在指間轉。那個散漫的、玩味的微笑絲毫不變。
他正看著蘇念后頸上一片細軟的碎發。
他看那片碎發的眼神，和獵人看著陷阱里的獵物一模一樣。
我把十根手指慢慢收攏。
指甲嵌進掌心的肉里，一陣刺痛。痛意把殘留的畫面統統壓了下去。
那些畫面里，我做了什么？
我替她出頭，我勸她，我苦口婆心地告訴她高考重要。
然后呢？
然后她躺在病床上，手腕纏著紗布，而那個人發了一條"別煩我了"，就消失了。
"我替她出頭"有用嗎？
"勸她好好學習"有用嗎？
沒用。
因為從頭到尾，我的槍口都對錯了方向。
我不該勸她遠離他。
我該讓他沒有機會靠近任何人。
上課鈴響了。
我坐直身體，翻開課本。
從這一秒開始，我的目標只有一個。
不是保護蘇念。
是埋葬顧晟。
第二章
我用了一天時間觀察他。
不是沖動地沖上去，也不是盯著他看——那太蠢了，只會打草驚蛇。我像平時一樣上課、做題、去食堂打飯，但我把所有注意力的余光都分給了后排那個位置。
顧晟比我想象中聰明得多。
周二上午，他沒有再碰蘇念的頭發。他安安靜靜地坐了兩節課，甚至在語文課上主動舉手回答了一個問題。答案精準，聲音不高不低，引得前排幾個女生回頭看他。
陳老師在***露出滿意的表情，大概覺得這個轉學生"適應得不錯"。
但我注意到兩個細節。
第一個：課間的時候，他沒有找蘇念說話。他走到窗邊站著，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