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的喧嘩聲忽然矮了一截，然后炸開了。
"顧長淵不上擂臺？"
"他瘋了？"
"這不是專門給他設的嗎？"
沈聽雪的聲音從臺上傳來，帶著一絲困惑："顧師兄？"
我加快腳步，穿過人群，往山門的方向走。
這一世，我不上擂臺。
這一世，我只守山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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消息傳得很快。
不到半個時辰，整個云門內外門弟子都知道了——大師兄顧長淵，在比武招親的擂臺前轉身走了。
我回到自己住的那間偏院，推開門。院子里一棵老槐樹，半間石屋，一把竹椅。跟五百年前一模一樣。
竹椅上還放著我昨天看了一半的劍譜，翻到第七頁，折了個角。上一世我從這一頁開始，領悟了破虹劍意，從此劍道一路高歌猛進。
我把劍譜合上，放在桌角。
不需要了。
五百年的記憶、經驗、領悟，全部裝在這顆腦子里。我的身體雖然回到了金丹初期，但神識……
我閉眼感受了一下。
五百年修煉積攢的神識，像一片**，灌進了這具年輕的身體里。金丹初期的丹田根本盛不下。
不急。
我盤膝坐在石屋內，開始以五百年后的功法重新運轉真元。經脈里傳來一陣陣撕裂般的脹痛，像是有巖漿在燒。
但這種痛，跟金丹被人從背后打碎比起來，連零頭都算不上。
一炷香后，金丹初期的壁障碎了。
兩炷香后，金丹中期。
三炷香后，金丹后期。
我壓住了突破的勢頭。再往上走身體撐不住，需要時間穩固根基。
門被人拍響了。
"大師兄！"
宋凡的聲音，帶著急切。
我起身開門。宋凡站在門外，身后還跟著四師弟柳亭、五師弟趙柏舟。三個人表情各異，宋凡著急，柳亭皺眉，趙柏舟……在憋笑。
"大師兄，你怎么回事啊？"宋凡一進門就急了，"比武招親你就這么走了？掌門的臉往哪兒擱？小師妹——"
"她的道侶，跟我沒關系。"
"什么叫沒關系？誰不知道你跟小師妹——"
"以前的事。"我端起桌上的冷茶抿了一口，"以后跟她保持距離。"
趙柏舟終于沒忍住，嗤笑一聲："大師兄，你該不是……怕了吧？"
我看了他一眼。
趙柏舟。上一世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