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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一張截圖，每一封郵件，每一條記錄。
我不知道什么時候會用到。
但我知道，總有一天會用到。
有些事，回想起來特別清楚。
五年前，我拿下了第一個百萬級客戶。
張總。
做建材的，脾氣大，之前換了三個對接人都不滿意。
我跟了他兩個月。
他的廠在郊區，我每周跑兩趟。
有一次他半夜打電話說系統出了問題，我凌晨三點開車過去，幫他處理到早上六點。
他后來跟我說：“蘇晚，別的銷售我不認，我只認你。”
合同簽了。
一百二十萬。
我把合同交給陳志遠。
陳志遠看了一眼，點點頭。
“辛苦了。錄入系統的時候，掛周明名下。”
我愣了。
“為什么？”
“你是派遣員工，系統里沒有簽約權限。周明是正式員工，流程上需要他的名字。”
“那業績算誰的？”
“放心，我心里有數。”
又是這句話。
我心里有數。
我信了。
后來張總的合同每年續簽，每年都掛周明的名字。
周明因為“業績突出”，兩年內升了兩級。
從普通員工升到了高級經理。
而我，還是派遣工。
工資漲了五百塊。
3.
周明這個人，說實話，能力一般。
不是我刻薄。
是事實。
張總的項目，他一次都沒跟過。
不只是張總。
我手里一共維護了十七個核心客戶。
其中十二個，是我從零開始談下來的。
這十二個客戶，系統里全部掛在周明名下。
因為我“沒有簽約權限”。
上周，公司做年終述職。
周明站在臺上，PPT翻到第三頁。
是一張客戶拜訪的照片。
照片里，周明站在最右邊，笑得很燦爛。
張總站在中間。
張總左邊，站著一個人。
是我。
那是去年我帶周明去見張總的時候拍的。
那次是張總主動要求見我，周明只是跟著去的。
但在這張PPT里，我被裁掉了一半。
只剩下半個肩膀。
周明在臺上說：“張總是我們團隊最重要的客戶之一，我個人花了很多精力維護這個關系……”
臺下掌聲。
陳志遠帶頭鼓掌。
我坐在最后一排。
派遣員工的位置，在最后一排。
我看著那張被裁掉一半的照片，沒有鼓掌。
散會后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