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顯。
首先是頭痛。每天下午三點左右,太陽穴就像被人用螺絲刀擰著往里鉆。我不得不買了一瓶布洛芬放在抽屜里。
其次是失眠。不是睡不著,是不敢睡。一閉眼,腦子里全是白天聽到的那些聲音——同事的、路人的、外賣員的、鄰居的。它們像**一樣嗡嗡嗡地轉,趕不走。
最可怕的是,我開始分不清"心聲"和"真相"。
一個人的心里閃過一個惡毒的念頭,不代表他真的是壞人。一個人的心里冒出一個自私的想法,不代表他會真的那么做。但我聽到了,就沒辦法假裝沒聽到。
我開始懷疑所有人。
同事跟我打招呼,我聽到他心里在吐槽我的穿著,我就再也沒穿過那件衣服。鄰居阿姨笑著問我什么時候結婚,我聽到她心里在說"這么大年紀才結婚怕是不容易懷",我當場就黑了臉。
趙薇約我逛街,我聽到她心里閃過一個念頭"其實我也有點喜歡陳嶼那種類型的",我找了個借口推了。
我和所有人之間,隔著一堵透明的墻。我能看到他們的表情、聽到他們的話語,但我同時還能聽到他們的心里話。那些話像一把把小刀,把我和這個世界之間的信任,一刀一刀地割開。
距離婚禮還有四十八天。
周六下午,我去了婚慶公司試第二套婚紗。趙薇陪我。
我站在鏡子前,穿著那件拖尾兩米的魚尾婚紗,鏡子里的人很陌生。臉是白的,嘴唇也是白的,眼圈發青。
"好看!"趙薇在旁邊拍手,"陳嶼看到肯定得傻。"
她心里在想:"真好看啊……什么時候我也能穿婚紗……老張說了三年了要結婚,到現在連個戒指都沒買……不行,不能再等了……"
我沒說話。
趙薇看我的臉色不對,走過來拉我的手:"怎么了?不舒服?"
我搖搖頭,聲音很干:"薇薇,我最近……狀態不太好。"
"是不是工作太累了?"她皺眉,"你這人就是太要強,什么事情都自己扛。你跟陳嶼說過沒有?"
我沒法回答。
從婚慶公司出來,我走到停車場的時候,胃里突然翻涌了一下。我彎腰干嘔了幾下,什么也沒吐出來。趙薇嚇壞了,要送我去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