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。
地牢的鐵門便在我身后轟然關閉，將最后一絲光亮也吞沒了。
地牢陰暗潮濕，石壁上滲出的水珠沿著青苔滑落，又滴在鋪了霉草的地上。
我被鐵鏈穿過肩胛骨，吊在半空中，腳尖堪堪碰到地面，雙臂早已麻木得毫無知覺。
鐵鏈每晃一下，肩胛骨便被磨得咯吱作響。
劇痛從骨頭縫里，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。
這是我被關進地牢的第三十日。
蕭安容派了專人來，日夜折磨我。
每日晨昏，便有一個太監端著銀盤走進來，用一把彎刀剜開我的胸口，取出一盞滾燙的心頭血。
血在銀盞中，泛著淡淡的金光。
那是白澤血脈獨有的光澤。
「白澤之血，可煉萬藥。」
太監面無表情地將血端走時，總要重復這句話，像是在念一道圣旨。
我咬著牙，一聲不吭。
可每一次彎刀刺入心口的瞬間，撕心裂肺的痛都讓我渾身痙攣。
取完血后，他們便把我丟回地上，任由我像一條死狗般蜷縮在霉草堆里。
我的身體，憑借白澤血脈自行愈合，胸口的刀傷會在半日內恢復如新。
然后，第二天清晨，太監又會端著銀盤走進來，再一次剜開那道剛愈合的傷口。
又過了不知多少日，我迷迷糊糊地昏倒過去。
恍惚間，我聞到一股清冷的幽香。
不是地牢里那種霉爛的氣味，而是一種極好聞的香味。
我艱難地抬起眼皮。
一雙金鳳繡鞋，正停在我面前。
鞋尖幾乎要碰到我的鼻尖。
我順著那雙鞋往上看。
看見了玄色宮裝的下擺，一只白皙如玉的手。
還有，一張美得驚心動魄的臉。
蕭月柔站在我面前，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我。
她的氣色，比前世的病秧子好了太多。
面頰豐潤，唇色淡粉。
只有那雙眼睛，比前世更冷。
前世，她剜我心頭血的時候，眼底至少還有翻涌的恨意與悲痛。
這一世，她看我的時候，眼里什么都沒有，像是在看一堆爛肉。
她蹲下身，伸出一根手指挑起我的下巴，輕輕端詳著我的臉。
指尖冰涼，讓我身體忍不住一顫。
她的聲音柔軟，語氣里帶著一種近乎夢囈的呢喃。
「當我重生醒來的那一刻，我就瘋了一樣地跑去找他。」
「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