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癱坐在地。刀從汗濕的手心滑落，哐當一聲。
7.
手機又震。微信語音通話，來自林曉。
我閨蜜，上周剛搬去和男友同居。
“喂？曉曉？”我接起，聲音發抖。
“默默！你沒事吧？”林曉那邊聲音嘈雜，“我剛做了個噩夢，夢見你——”
“我沒事。你那邊怎么這么吵？”
“在酒吧……不說這個，你聽我說！”她壓低聲音，“你記不記得我搬走前，跟你說過，有次我點外賣，騎手一直讓我開門，說湯灑了？”
我心臟一縮：“記得。”
“我當時沒當回事，但剛剛在酒吧，我聽隔壁桌幾個男的聊天……”她聲音更低了，帶著恐懼，“他們在說‘第七杯奶茶’游戲。”
“什么游戲？”
“就是……一幫人打的賭。給獨居女性點外賣，看誰能用最多理由騙開門。成功了就……就收集一件‘紀念品’。”
“紀念品？”
“小物件。頭發。或者……”她頓了頓，“用過的口紅，剪下的指甲。”
手機從我手中滑落，摔在地毯上。林曉的聲音還在外放：“默默？你還在聽嗎？”
我彎腰撿手機，指尖碰到冰涼的地板。
不，不是地板。
是液體。
黏稠的、溫熱的液體，正從門縫底下，一絲絲滲進來。
8.
我低頭。
米白色的長絨地毯邊緣，正被染成暗紅色。那液體濃稠，流動緩慢，帶著鐵銹般的甜腥味。
從門縫滲進來。
從外面。
從那個放在我門口的袋子里。
我猛地跳開，撞在鞋柜上。柜子晃動，合照“啪”地摔碎。玻璃碎片里，我和林曉的笑臉裂成蛛網。
手機里，林曉還在喊：“默默你怎么了？說話啊！”
“曉曉……”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在抖，“你那個外賣……是什么時候的事？”
“就我搬走前三天。怎么了？”
“騎手長什么樣？”
“沒看清，戴著頭盔。但他右手虎口有紋身，像……像條蛇。”
“還有呢？”
“他走后，我發現門把手上掛著小袋子，里面是……”林曉的聲音開始發顫，“是一縷頭發。和我發色一樣。我當時以為是惡作劇，就扔了……”
虎口蛇紋身。
我想起第一個外賣員。他遞袋子時，袖口上縮，虎口處確實有深色印記。但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