干過粗活。他沉默了一會兒，小聲說：“我……好像會寫字。”
“寫字？”程小云眼睛一亮，“寫一個我看看。”
她翻出自己平時記賬用的炭筆和一張草紙遞過去。那人握筆的姿勢很標準，手腕懸空，落筆極穩，寫了一個“顧”字。
字跡端正有力，比鎮上書院那些秀才寫得都好。
程小云滿意地點點頭，當下就給他安排了活計——幫她抄經書。
鎮上寺廟偶爾會收一些抄好的經書賣給香客，字寫得越好越值錢，她之前一直想做這門生意，但自己的字拿不出手，這下好了，白撿一個勞力。
“從今天起你負責抄經，我負責管你吃住。等你恢復記憶了，想走就走，我不攔你。”
程小云想了想，又補了一句，“但你走之前，得把你的藥錢結了。”
那人看了她一眼，嘴角似乎彎了彎：“好。”
程小云給他找了個名字，不能總“喂喂”地叫。
既然是在在山里撿的，程小云想了想隨口說：“就叫你大山吧。”
大山張了張嘴，想說點什么，但看到程小云一臉滿意的樣子。
還是點了點頭，算是認了這個名字。
日子就這么過下去了。
2
程小云發現這個人還挺好養的，給什么吃什么，還主動把床讓給自己，對此程小云還是挺滿意的
“你睡床上吧，我身子骨硬，睡地上就行。”大山說這話的時候表情很真誠。
程小云上下打量了他一眼，這人身板看著確實挺壯實。
所以她也沒客氣，畢竟這本來就是她的床。
晚上兩個人隔著一道布簾子，程小云躺在床上，阿金躺在地上。
程小云用毛筆在草紙上記下大山吃了什么用了什么，連他擦臉用的那半盆水都折成了一文錢。
大山看她記賬的樣子，忍不住笑了：“看來我還挺值錢的。”
“自然。”程小云頭都沒抬，“我這發家致富可都靠你了，你爭點氣，快點想起來報答我知道嗎。”
大山笑了笑，低頭繼續抄經。
他抄經的速度很快，字又漂亮。
程小云拿去鎮上賣了第一次就賺了五十文，比她自己挖一天藥還多。
她嘗到了甜頭，又去書院借了幾本蒙學讀物讓他抄，什么《三字經》《千字文》，抄一本給八十文，大山一天能抄兩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