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零活。
她以為自己會這樣等很久。一個月,兩個月,半年,一年,甚至更久。
她甚至做好了永遠等不到的打算。
但生活有時候就是很喜歡開玩笑——你等了八年都沒等到的人,在你決定不再等的那一天,突然就站在了你面前。
那是花店開業的第三個周末。
周六,天氣晴好,梧桐巷難得地熱鬧起來。巷口那家早餐鋪新出了豆沙餡的荷花酥,排隊的人從鋪子門口一直延伸到花店這邊。蘇念本來想出去買兩個當午飯,看到那么長的隊伍就放棄了,從抽屜里翻出一包壓縮餅干,掰了兩塊就著白開水啃。
下午兩點多,排隊的隊伍終于散了,巷子里重新安靜下來。蘇念正坐在柜臺后面整理這一周的賬目,門口的風鈴突然響了。
“歡迎光臨。”
她低著頭翻賬本,隨口說了一句,手還在計算器上按著數字。進來的客人沒有說話,腳步聲很輕,在店里慢慢地走了一圈。蘇念以為是哪個鄰居進來閑逛,沒太在意,繼續算賬。
然后她聽見一個聲音。
“有白桔梗嗎?”
那個聲音不大,語速不快,但落在蘇念耳朵里,像一顆石子砸進了平靜了八年的湖面。她的手指猛地按錯了計算器上的一個數字,發出一聲刺耳的“嘀”。她抬起頭,視線從賬本上移到門口,落在站在花架前的那個人身上。
午后兩點的陽光從店門口斜照進來,把整間花店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色。那人就站在光里,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襯衫,袖口微微挽起,露出清瘦的手腕。身形比高中時更高了,肩背挺拔舒展,褪去了少年時的清瘦單薄,多了幾分成熟男人的沉穩。眉眼依舊是好看的,清俊周正,鼻梁高挺,下頜線條流暢利落,像是被時光精心打磨過的一件瓷器,褪去了青澀的棱角,只剩下溫潤的光澤。
他的嘴角微微彎著,左側有一個淺淺的梨渦。
蘇念看著那個梨渦,眼眶突然就燙了。
這個梨渦她記了整整八年。高中三年,一千多個日夜,她無數次偷偷看向斜前方那個座位,看他笑著跟同學說話,看他被老師點名回答問題時從容不迫的樣子,看他在籃球場上進球后回頭跟隊友擊掌——每一次,左側臉上那個淺淺的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