活比誰都實在,工頭都喜歡他。
“**出事那天,我在外地,”沈衛國說著,眼圈紅了,“等我趕回來,**已經把你帶走了。我去找過她,她說沈家的錢不要了,讓你安安靜靜地生活。我以為她是為了你好,就……就沒再找。”
他低下頭,雙手交握在一起,指縫間是洗不掉的機油印。
“七月,伯伯對不起你,讓你在別人家待了這么多年。”
沈七月握住他的手:“伯伯,不怪你。”
暑假過得很快。沈七月在汽修店幫忙打下手,學會了換輪胎和加機油,手上多了幾個繭子,但心里踏實得像落地的種子。她還去附近的一家奶茶店找了份兼職,一個小時十二塊錢,每天干四個小時,攢了快兩千塊。
錄取通知書到的那天,沈衛國請了一桌菜,叫上附近幾個相熟的鄰居,在汽修店門口支了一張桌子。***、糖醋排骨、清蒸鱸魚、蒜蓉空心菜,滿滿當當擺了一桌子。
“我閨女考上大學了!”沈衛國舉著啤酒杯,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花,“***學,全國前十!”
“老沈,你這侄女爭氣啊!”隔壁賣早點的王叔豎起大拇指,“比我家那個強多了,整天就知道打游戲。”
沈七月坐在桌邊,喝了一口可樂,聽著大家七嘴八舌的夸獎,心里忽然涌上一股酸澀——她考了六百三十八分,全市前五十,但媽媽從來沒有問過她志愿填報的事情,從來不知道她報了哪個學校、什么專業。
她拿出手機,看到微信上有好幾條未讀消息。
林桂枝的對話框里,最后一條消息還停留在半個月前:“七月,媽想你了,你什么時候回來?”
她沒回。
不是不想回,是不知道怎么回。回了又能怎樣?問題沒有解決,六十萬的事像一顆**扔進了那個家,炸開的是她這么多年都不敢面對的那個真相——媽媽不愛她,或者說,媽媽對她的愛,永遠排在別人后面。
她不是不肯原諒,她只是不知道原諒了之后還剩下什么。
開學的日子到了。
沈衛國開車送她去南京,店里的活計扔給了徒弟。一千多公里路,他開了十幾個小時,中間只在服務區停下來吃了一碗泡面。
“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