注意到微信的日期顯示，3月14日，晚上11點59分。
還有一分鐘，今天就要過去了。
我是不是應該死了？
天花板上再次傳來敲擊聲，這次更急促了，篤篤篤篤篤，像是什么東西在瘋狂地拍打地面。然后聲音停了，房間里響起一個很輕很輕的聲音，像是有人在耳邊說話，又像是從墻縫里滲透出來的。
“時間到了。”
衣柜的門突然彈開，發出吱呀一聲尖叫。
里面掛著的衣服像被風吹過一樣輕輕擺動，而在衣柜最深處，又出現了一個牛皮紙信封，和剛才那個一模一樣。
照片里的人
天亮的那一刻，敲擊聲終于停了。
我一整夜沒睡，坐在床沿盯著那扇打開的衣柜門。兩個牛皮紙信封并排躺在柜底，像是某種等待，在等我打開第二個。
我看了大概有十分鐘。
外面有鳥叫，樓下有汽車發動的聲音，陽光從窗簾縫里滲進來，一切都那么正常。只有這個房間不正常，只有我不正常。
我咬著牙走過去，抽出第二個信封。里面裝的是一張照片，六寸大小，黑白，邊角都磨毛了。照片里，六個年輕人在一棟老式居民樓前合影，穿著八十年代的衣服，男的穿的確良襯衫，女的梳著麻花辮。
**的樓，就是我現在住的這棟。
我的手指開始發抖。照片正中間站著一個穿白裙子的女孩，面容被摳掉了，留下一個空洞的橢圓。摳得很用力，紙張都磨薄了，像是有人恨透了這張臉。
我翻到背面，上面用鋼筆寫著拍攝日期：1984年3月14日。
四十年前的今天。
可我更在意的是那個被摳掉的面孔。我把照片湊近了看，手機的手電筒打開，光照透過紙張，我隱約看到摳掉的邊緣有什么東西。
不是空白，而是浮現出一張臉。
很模糊，像從墨水漬里辨認形狀。但輪廓越來越清晰，眉骨、鼻梁、嘴唇，一張女人的臉緩緩浮現出來。我差點把照片扔出去，因為這張臉和我的很像，七分相似，只是更老，更蒼白，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。
我沖出門，敲開周姨的門。
她打開一條縫，眼睛警惕地看著我。我把手里的物品攤給她看——日記本、發簪、雪花膏、木梳、兩個信封。她看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