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來的三天，林晚像個沒事人一樣照常上班、加班、回家。只是她多了一個秘密，和一個越來越清晰的計劃。
周三晚上，她在書房打印文件，周嶼在客廳看電視。王美蘭又打來電話，周嶼接起，嗯嗯啊啊地應著。
“……行，我知道了，周末帶過去。”
掛斷電話，他走進書房：“媽說，茶具她不太喜歡那個包裝盒，讓你周末前換個好看點的禮盒裝。”
林晚敲鍵盤的手指停住。
“她說絲帶要紅色的，盒子要實木的，最好有雕花。”周嶼渾然不覺她的情緒，“你知道哪兒有賣的嗎？要不我明天午休去看看？”
林晚慢慢轉過頭，看著他。
“周嶼。”她開口，聲音很輕。
“嗯？”
“我被裁了。”
周嶼愣了兩秒，然后笑了：“別開玩笑了，你們公司不是剛接了大項目嗎？”
“真的。”林晚表情紋絲不動，“今天剛談的話。行業不景氣，整個策劃部優化30%，副總監以上裁了兩個，我是其中之一。”
她撒過謊，在職場中，在客戶面前，在不想參加的聚會邀約時。但從沒對周嶼撒過這樣認真的謊。每一個細節，她都提前想好了：賠償金N+3，但公司要求簽競業協議，一年內不能從事同行業，所以短期內找不到類似工作。
周嶼的笑容僵在臉上。他盯著林晚的眼睛，試圖從中找到玩笑的痕跡，但只看到一片深潭般的平靜。
“你……你沒在開玩笑？”他聲音干澀。
“你覺得我像在開玩笑嗎？”林晚反問。
周嶼張了張嘴，一時說不出話。他臉上的表情很復雜，有震驚，有不信，但林晚敏銳地捕捉到了一閃而過的——慌亂。
“那、那賠償金呢？能拿多少？”他問。
“大概三十萬左右，但要下個月才到賬。”
“三十萬……”周嶼喃喃重復，眉頭皺起來，“那之后呢？你打算怎么辦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林晚轉回電腦前，繼續敲鍵盤，“先休息一陣吧，太累了。”
“休息？”周嶼聲音高了些，“現在這經濟形勢，休息？林晚，你知道現在找工作多難嗎？你都快三十了，女性，已婚未育，哪個公司愿意要？”
每一個字都像針，扎在她早就麻木的神經上。但她只是淡淡地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