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撥。"
"先別撤。"
周遠抬頭看我。
"發布會的預算，批。讓她把這一億二花出去。"
"您的意思是——"
"讓她把最后一顆**打光。然后我再掀桌子。"
周遠沉默兩秒，點了一下頭。
他抽出另一份文件。
"齊衍。齊氏集團二代。三年前他父親因為擔保鏈斷裂，主體公司破產清算。目前齊衍名下沒有任何實際資產，注冊了四家殼公司做融資中介，本質是拆東墻補西墻。"
"他跟蘇令儀說自己身家多少？"
"十個億。"
我靠進椅背。
十個億。
一個一分錢掏不出來的空殼子，張嘴就是十個億。
蘇令儀信了。
因為他開保時捷。
那輛保時捷我也查了。
融資租賃，月供四萬三，已經逾期兩個月。
我拿起桌上的咖啡，喝了一口。涼了。
"下周三之前，所有動作按兵不動。讓她好好準備發布會。"
"那齊衍那邊？"
"不用管他。他會自己找死。"
周遠收起文件，走到門口時停了一步。
"陸總，蘇令儀今天上午發了一條朋友圈。"
他猶豫了半秒，還是把手機遞了過來。
朋友圈。九宮格。
第一張：商場購物袋堆滿后座。
第二張：齊衍摟著她的腰在某個酒吧門口。
第三張：令儀科技新品發布會的倒計時海報。
配文只有一句話：
"告別過去，擁抱值得的人。"
評論區炸了。
她那些閨蜜、合作伙伴、投資圈的點贊一字排開。
有人問：聽說你和之前那個產品經理分了？
她回了一個微笑表情：人往高處走。
我把手機還給周遠。
"陸總？"
"幫我約一下華錦集團的裴總，明天中午。"
華錦集團，令儀科技最大的渠道客戶。
年采購額，九個億。
裴嘉誠，華錦的掌舵人，也是我父親三十年的牌友。
他不認識蘇令儀是誰。
但他認識我。
周遠記下來，轉身出去。
辦公室安靜下來。
六***。落地窗外，整座城市的天際線橫在眼前。
遠處有一棟三十二層的寫字樓，令儀科技的logo掛在頂樓。
夜燈亮著，藍色的。
那個logo的配色，是五年前蘇令儀在**創業的時候我幫她選的。
她試了一晚上的色號，挑不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