印，她的胃開始翻涌。

關掉手機的時候已經是凌晨一點，她的手指不小心點到了通話記錄。

今天一天，他打了三個電話。

一個是早上出門前說晚上回來吃飯。兩個是下午打來問她紀念日想要什么禮物，她說“不用了”，他就真的沒有再買什么。

這六年，每到結婚紀念日、生日、**節，他都會問一句“想要什么”，每次她的回答都是“不用了”，每次他就真的什么都不買。

只有方晴的生日，他從來不用問。

蘇禾關掉手機，洗了臉，擦干凈面霜，躺回床上。

枕頭旁邊還有一個枕頭，干干凈凈的，沒有凹陷。

被子整整齊齊的，沒有人睡過的痕跡。

他說過，她生孩子之后打呼嚕太響，沒法一起睡。

這個分房睡，是從女兒沈念一歲開始的。

而方晴的朋友圈更新頻率越來越高，每一張照片里都是精修過的臉，每一段文案都是歲月靜好的樣子。

蘇禾閉上眼睛。

凌晨兩點，鑰匙轉動的聲音傳來。

客廳的燈亮了。

蘇禾沒有動，她聽見沈硯清換了鞋，腳步有些虛浮，大概是喝了酒。然后是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，抽屜被拉開，他好像在找什么東西。

“蘇禾，我胃不舒服，給我煮碗粥。”他喊了一聲，聲音有些不耐煩。

她沒有動。

腳步聲朝臥室走來，臥室門被推開了一條縫：“蘇禾？”

“冰箱里有剩菜。”她背對著他。

“我說的是粥。”

“冰箱第二層有女兒昨天剩下的飯，用熱水泡一下就行了。”

沈硯清愣了一下，大概是沒想到她會說這種話。她六年沒有說過這種話了，永遠溫順，永遠有求必應。

沉默了幾秒，他沒再說什么。客廳里傳來微波爐叮的一聲，然后是翻找塑料袋的聲音。

蘇禾猜他在找胃藥。

他大概沒找到。

因為她昨天把所有的常備藥都整理了一遍，胃藥那欄是空的——該補充了。

但他不知道，因為他從來不關心家里的這些事。

五點十三分，窗外的天蒙蒙亮了，雨不知道什么時候停了。蘇禾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，床頭的手機震了一下。

六年前的今天，凌晨五點，她一個人